第63章 龙息焚天,赤色黎明

禁军卫士们展现出了他们无与伦-比的战斗技巧,他们如同金色的死亡旋风,在敌阵中穿梭。但情况很快就变得不对劲。

“我的爆弹枪卡壳了!”一名禁军吼道,他试图拉动枪栓,但那支精工制作的武器却纹丝不动,枪身上同样浮现出黑色的金属纹路。

“小心!他们的武器有问题!”瓦洛里斯一矛劈开一个挥舞着巨大液压剪的机仆,对方的武器在被击中的瞬间,竟然化作一条金属触手,缠住了他的矛杆。

基里曼挥舞着燃烧的帝皇之剑,每一剑都能将敌人化为灰烬。但他发现,他每杀死一个敌人,周围的活体金属就会立刻涌上,将尸体吞噬,然后制造出更多的畸变造物。这里的敌人,无穷无尽。

更糟糕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动力甲的联系正在减弱。头盔显示器中的战术信息开始闪烁、错乱。他甚至能感觉到,虚空龙那冰冷的、非人的意志,正在顺着金属地面,试图侵入他的思想。那是一种纯粹的、反生命的秩序,要将一切都格式化为它自身的一部分。

“大人!我们必须突围!”瓦洛里斯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这片大地‘同化’!”

基里曼一剑逼退三名钢铁勇士,他试图分析敌人的阵型,寻找突破口,但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这里的空间是流动的,敌人可以从任何角度出现。战术、阵型、逻辑……所有他赖以生存的东西,都在这里失效了。

他被逼得连连后退,一名钢铁勇士抓住机会,手中的动力锤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头颅。基里曼勉强侧身躲过,动力锤砸在他的肩甲上,发出一声巨响。他感到一阵剧痛,肩甲应声碎裂,黑色的金属液体立刻从伤口处涌了上来,试图侵蚀他的血肉。

佩图拉博的笑声再次响起:“看到了吗,罗保特?这就是你的极限!你不过是一个被规则束缚的奴隶!而我,是规则的制定者!”

基里曼单膝跪地,用帝皇之剑支撑着身体。他抬起头,看着周围无穷无尽的敌人,看着那些禁军卫士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下苦苦支撑。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父亲,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的儿子,帝国的摄政。在一个违背常理的战场上,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一瞬间,一个幻象冲入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虚空龙冰冷的意志,而是一片温暖的、金色的光。他看到了泰拉,看到了黄金王座上那个枯槁的身影。父亲的意识如同一片沉睡的海洋,深邃而平静。

但在那片海洋的深处,有一点光芒在闪烁,它连接着另一片更加耀眼的、充满了牺牲与荣耀的灵魂碎片。

白色的羽翼,血红的泪珠。

圣吉列斯。

一个念头,一个不属于他自己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灵魂深处炸响。它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一种更本源的共鸣传递而来,那是父亲借助他最完美造物的灵魂,向另一个陷入绝境的儿子发出的指引。

『当逻辑失效时,相信你的血。』

血?

我的血……我的基因……我的本质……

基里曼的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想起了父亲在授予他WAAAGH!之力时说的话。那不是一种工具,而是一种可能性。一种超越逻辑,诉诸本源的可能性。

他缓缓地站起身,无视了肩上的剧痛和周围的敌人。

“瓦洛里斯!”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忠诚派战士的耳中,“收缩防御!以我为中心!”

瓦洛里斯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幸存的禁军卫士们迅速靠拢,将基里曼护在中央。

“哈哈哈哈!你要做什么?罗保特?”佩图拉博的声音充满了好奇,“准备发表一篇关于帝国法典的演讲吗?还是想用你的逻辑说服我的造物自行了断?”

基里曼没有理会他。他闭上了眼睛,放空了大脑中所有的战术推演和概率计算。他不再去分析,不再去理解。

他只是去感受。

感受他血管中流淌的、来自帝皇的基因。感受那股被压抑了许久、源自最纯粹生命意志的力量。

然后,他将燃烧的帝皇之剑,猛地插进了脚下的活体金属大地之中。

“为了帝皇!”

他发出了一声战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