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恐惧，更没有绝望。他的光学镜头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一个新生的神……一个由纯粹逻辑和绝对疯狂结合而成的神……”考尔的一个发声器发出了痴迷的呓语，“它没有灵魂，却有意志。它没有血肉，却在成长。这……这是宇宙的奇迹！是万机神赐予我的最终启示！”

他躲在一台巨大的分析引擎后面，十几条机械附肢疯狂地操作着，试图记录和分析这个新生“神只”的每一次脉动。

“荷鲁斯……那个叛徒，他以为这是在毁灭我？不，他是在……『祝福』我！他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终极真理的大门！”

考尔看着那些疯狂的机械造物，它们正在吞噬和同化他实验室里的一切。他知道，自己很快也会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我必须在被同化之前，找到与它交流的方法……或者，控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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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铁牙”号的舰桥上，就在瓦勒瑞安即将下达那个他最不愿意下达的命令时，一道金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基里曼的体内爆发出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和威严。

红色的金属触须在这光芒中枯萎，绿色的符文在这光芒中消散。那三重疯狂的嘶吼，被一股更强大的意志压制了下去。

舰桥上狂暴的兽人，也在这金光中安静了下来，它们眼中的红光褪去，茫然地看着周围的同伴和一地的狼藉。

瓦勒瑞安看到，基里曼的身体，在那金光的笼罩下，开始发生更加剧烈的变化。

他的形态，在这几种力量之间不稳定地切换着。

前一秒，他还是身穿蓝色动力甲的极限战士原体。

下一秒，他的下颚就长出了粗大的獠牙，皮肤变成了绿色，变成了一个比任何兽人战争老大都要庞大的绿皮。

再下一秒，他的半边身体又变成了由无数精密零件和闪烁着电弧的管线构成的机械怪物。

基里曼的自我、考尔的秩序、WAAAGH!的混乱、机械瘟疫的疯狂，以及帝皇的光明。五种意志，在他的灵魂中，以那片金色的『安全区』为战场，展开了一场凡人无法想象的拉锯战。

瓦勒瑞安握紧了手中的长矛，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终于，在一个短暂的瞬间，那不稳定的切换停止了。

基里曼的形态，恢复成了原体的模样。他缓缓地站起身，那片金色的光芒，汇聚到了他的双眼中。

他抬起手，抓住了瓦勒瑞安的肩膀。

瓦勒瑞安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山。

基里曼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分裂，不再嘶吼，而是一种混合了基里曼的音色和另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威严、更加疲惫的声音。

那是……帝皇的声音。

“返回……泰拉。”

基里曼，或者说，通过基里曼的口说话的存在，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必须……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