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艾达灵族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嗤笑。

“托克马达，你和这个原始的『大块头』聊完了吗？如果你不敢下注，就承认你输了。”

“别急，尖耳朵。我在招待一位更重要的客人。”科提兹的目光重新回到基里曼身上。“说吧，帝国摄政，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来这个垃圾堆找我，所为何事？”

小主，

“阿尔法瑞斯。”基里曼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

科提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个幽灵。一个传说。一个谎言。你为什么要找一个不存在的人？”

“因为他存在。而且他是个威胁。”

“威胁？他对帝国的威胁，可能还不如你那位坐在泰拉王座上的父亲过去犯下的错误多。”科提兹的话语尖锐刻薄。

基里曼的眼神冷了下来，但他没有发作。

“迪亚哥说，你有办法找到他。”

“卡尔多·迪亚哥……那个自以为是的圣骑士。他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科提兹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找到阿尔法瑞斯。因为『找』这个动作本身就是错的。你不能寻找一个概念。”

“我需要一个坐标，一个名字，或者一个目标。”

“我给不了你。但……”科提兹的目光转向了桌上的棋局和那个艾达灵族。“……也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帮我赢得这一局，我就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情。”

“这是什么游戏？”

“『千面迷局』。一种古老的艾达灵族游戏，考验的不是计算，而是洞察和欺骗。我的对手，这位可敬的『影织者』，是个中好手，而且他还会用他那点可怜的心灵力量作弊。”科提兹毫不避讳地说道。

艾达灵族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怒意。“凡人，注意你的言辞。”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科提兹耸耸肩。“怎么样，基里曼？一个原体的思维，应该能看穿这点小把戏吧？”

基里曼看着棋盘上那些变幻的光点。他看不懂规则，但他能感觉到，对面的艾达灵族正在不断地向科提兹释放着微弱的精神探测，试图干扰和读取他的想法。

“我不会玩。”基里曼说。

“我没让你玩。”科提兹笑了。“我只需要你站在这里。站在我身后。什么都不用做，看着他就行。”

基里曼站起身，走到科提兹身后。他没有释放任何灵能，只是将自己的意志集中起来，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隔绝了科提兹和那个艾达灵族之间的空间。

他只是看着那个艾达灵族。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凝视。一个半神，一个宇宙中最顶级的战略家和统治者，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灵族身上。

艾达灵族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凡人，而是在仰望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他无法思考，他的精神探测被一股更庞大、更冰冷的意志碾得粉碎。

“你……你是什么东西？”艾达灵族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是他的保镖。”基里曼平静地回答。

棋盘上的光点一阵混乱，最终熄灭了。

“看来，是你输了，影织者。”科提兹慢悠悠地伸出手，将桌子中央的一块黑色数据板拿了过来。“多谢你的慷慨。”

艾达灵族猛地站起来，怨毒地看了一眼基里曼，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空气中。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基里曼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