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抬起眼帘,那双冰魄般的眸子深处,仿佛有风暴在无声酝酿,锐利得几乎要刺穿人心。
“汝等……”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凛然威压。
“好大的胆子!”
噗通!
张氏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她以为是自己暗中猜忌、甚至想买香烛供奉的心思被对方知晓了!
“娘!”
张氏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不管不顾地先认错。
“儿媳错了!儿媳不该……不该胡思乱想!”
她语无伦次,吓得魂飞魄散。
王铁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心头狂跳,但他到底更憨直些,强压着恐惧,壮着胆子问:
“娘,这……这是怎么了?出啥事了?要是我们做错了,我们改!”
白璃审视着两人惊惶失措的脸,似乎想从中分辨出他们是否在装傻充愣。
片刻,她冷冷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
“大丫及笄,何时之事?为何,不与吾知会一声?”
空气骤然一静。
王铁柱和张氏同时愣住,脸上那惊惶欲绝的表情瞬间凝固。
就……就为这个?
王铁柱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松了弦,巨大的落差让他甚至有点想笑,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拍着胸口。
“娘,你可吓死我了!就为这事啊?”
他哭笑不得。
“是半月前的事了”
“半月了?”白璃蹙眉,“为何没有宴请亲朋?”
王铁柱与张氏对视一眼,随即笑道:“娘啊,你也知道咱家这光景,穷苦人家,哪讲究那些排场?就……就给她换了身稍微齐整点的衣裳,梳了个髻,插上她娘给准备的木簪子,就算礼成了!日子不还得照样过嘛!”
他尽量说得轻松,心里却在嘀咕。
当时倒是想请街坊邻居,可白璃住在这儿,乡亲们没一个敢上门的,那些新来的流民又不熟,索性就算了。
他不在意,可白璃太在意了!
她认下王铁柱为子,接下了这份凡尘因果,那么这院子里每一个人的命运轨迹,都该是她“问道”路上不可或缺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