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贵人看着跟仙女儿似的,说话可真够劲儿!”
“有好戏看咯!秦氏能咽下这口气?”
“换你你咽得下?可她敢吗?那可是贵人……”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秦氏的耳膜上。
她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怒火在血管里奔腾咆哮。
她恨恨地剜了白璃一眼,又猛地扭头瞪向拽着自己的王铁根。
这个窝囊废!
自家婆娘被人指着鼻子骂“滚”,他竟然只想当缩头乌龟!
王铁根被她那吃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手上却加了死力,几乎是半拖半抱着要把秦氏往外扯,声音带着哭腔。
“走啊!祖宗!那是大户人家的贵人!咱们惹不起!真骂起来,人家动动手指头,咱们全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回家!回家我让你骂个够!”
“大户人家……”
秦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恶毒地咒骂。
大户人家又怎样!
来到这乡下地界就得盘着卧着!
敢在老娘头上动土,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可这些话,终究只在喉咙里滚了几滚,被一股冰冷的恐惧死死压住。
白璃那双清冷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让她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那是不同于村里泼妇骂街的另一种力量,让她泼辣的底气莫名地泄了。
“没用的东西!”
她满腔的邪火无处发泄,全冲着王铁根去了,狠狠一胳膊肘捣在他肋下,疼得王铁根闷哼一声,却不敢松手。
就在王铁根忍着痛,半拖半拽着心有不甘、脸色铁青的秦氏,狼狈地转身,眼看就要踏出院门之际。
“二叔!”
“二叔!肉……”
两个半大小子,王大山和王大林,却像脚底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不动了。
他们可没爹娘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眼里只有地上那血淋淋、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半扇野猪,还有王铁柱刚剁下来、肥厚油亮的一条硕大后腿!
到嘴的肉要飞?
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王大山仗着年纪大点,舔着脸凑到王铁柱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条猪后腿。
“二叔,我……我跟大林还没吃饭呢,肚子饿得咕咕叫……你看这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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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林没说话,但那眼神比王大山更直白,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王铁柱看着两个侄子那渴望的眼神,再看看地上属于白璃的野猪,脸上顿时写满了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