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数据海的草莓雨

一个沉睡在透明维生舱中的女孩,约莫人类年龄的十二三岁,粉色的头发和阿奇尔如出一辙。

舱体连接着复杂的管线,旁边闪烁着智慧神使的徽记。

【本体坐标锁定 - 神使第7数据中心。污染清除协议完成前,维持冻结状态。违约:即时湮灭。】

阿奇尔(A)所有的数据波动瞬间停滞了。

那些构成他“性格”的、关于他一切的的代码,第一次被一种冰冷的、近乎死寂的“理解”覆盖。

原来如此。

不是“失败品”,而是“人质”。

兰斯特的记忆碎片不是“污染源”,而是钥匙,一把接触过“创世神的眼泪”后、足以引爆智慧神使植入在本体数据深处某个“逻辑炸弹”的钥匙。

妈妈启动销毁协议,不是为了清理门户,而是为了在炸弹被引爆前,掐灭所有可能的引信!

保护那个在维生舱里沉睡的、真正的“阿奇尔”。或者说她应该叫“安琪儿”

“哈......”

阿奇尔(A)的数据流发出一声模拟的、干涩的笑。

“所以,我们这些‘备份’,存在的意义就是当一次性防火墙?”

团长的意志沉默着,没有否认。

那股冻结的力量开始加强,真正的清除程序开始侵蚀最外围的复制体光点,它们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湮灭,只留下短暂的数据哀鸣。

“妈妈,”

阿奇尔(A)的数据流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他惯有的、谈生意的油滑,

“做个交易怎么样?”

他不再抵抗那清除的力量,反而主动将自己最核心的一小段、承载着“自我认知”的代码,包括对布莱尔“拖欠委托费”的碎碎念、对嘉德罗斯“自大狂”的评价、以及那个关于“草莓味果汁”的执念一一剥离出来,压缩成一个微小却坚韧无比的数据包。

这段数据包的核心,包裹着一个极其微弱的味觉信号:人工草莓香精混合廉价糖浆的甜腻气味。

这源于本体诞生初期,在某个已被废弃的星际孤儿院“庆典”上,唯一尝过的、带着点“人味”的东西。

它成了所有复制体共享的、对“美好”的贫瘠定义。

“我把‘我’剥离干净。保证不留一丝‘污染’。”

阿奇尔(A)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松。

“作为交换,你把这个‘小礼物’,藏进你私人终端的最高加密层,最深处。就当......最后的备份?或者,给本体留个‘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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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是那个压缩数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