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是此生最后一次。
他选择了星海,选择了海盗旗。
从此之后,你们只会是名单上的两个名字:
联邦政府执行官,和通缉令榜首的宇宙海盗。
雷狮又上前一步。
近到你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看清他眼中那片你永远去不了的星空。
“再见了,妹妹。”
他在和身为他妹妹的你告别。
那对从出生就手牵着手的双生子,停在了雷王星上那十六岁的夜晚。
而此刻,死在了这个港口,死在了联邦成立的前夜。
死在了你们十九岁。
活下来的,只有执行官和海盗。
雷狮转身,走向登船梯。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就像每次他溜出皇宫时那样。
就像一切从未改变。
……
星历元年,联邦政府总部,会议室。
“阿兹特星、厄瑞伯斯、熵海星,还有十三个因环境灾难濒临崩溃的星球。”你把光屏上的名单放大,“今天必须敲定援助方案。”
长桌对面,紫堂真揉了揉眉心:
“按现有资源算,我们连其中三个都支撑不起。”
“别忘了全民义务教育提案。”赞德在文件边缘画了个哭脸,“没钱建学校哦~”
“清剿魔兽和边境防御也需要扩军。”安迷修面前的报告堆得像小山,“骑士团和军队都在等预算批复。”
凯莉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含糊不清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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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星重建资金链昨天断了。”
牧天使推过来最后一份文件:
“总部二期建设和各部门招募已经全部就绪——没有钱,就只能就干等着了。”
你向后靠进椅背。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古人说得真对,哪怕这个“英雄好汉”是拯救了世界的一群人。
“钱……”你重复这个字,反复咀嚼着。
你从没正经想过这个字。
在雷王星那会儿根本不用想——钱?那是什么东西?
后来在外头流浪,更不用想,有口吃的能活命就不错了,谁在乎这些。
可现在,这个字就这么横在会议室正中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钱啊——”赞德手里的笔转得飞快,在纸角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哭脸。
“要么咱们去街上举个牌,看看有没有哪个慈善家突然失心疯,给咱捐个点?”
雷德从一堆文件里抬头:“要不……咱们再去超能研究所扫荡一圈?”他眼睛亮了一下,“说不定还能有什么……”
祖玛连头都没抬,声音凉飕飕的:“上周的记录显示,我们已经‘拜访’过三次了。”
你补了一句,“那已经被搜的只剩奈特洛斯了。”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
你看了看在座的人——
安迷修盯着骑士团扩编预算,嘴唇抿成一条线。
凯莉把棒棒糖咬得咯嘣响。
……
都是一群以前自己吃饱就天下太平的主。
突然要管全宇宙的人吃不吃得饱,孩子上不上得了学……
星球炸了之后重建的钱从哪儿来……
说真的,在座平均年龄都不过二十岁。
放别的世界,这群人可能还在为了考试发愁。
现在倒好,得为了整个星联的账本发愁。
赞德把笔一扔,整个人往后瘫进椅子里,抬手盖住眼睛:
“……也许,本帅哥可以去出卖一下我的色相~!”
“哇~”凯莉捧场的哇了一声,“这种没有用的东西谁会要?”
“你这么说可就让人心碎了……”赞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面镜子,“这么帅的脸,居然没人欣赏吗。”
“……”你沉默了。
打破一个旧世界,靠的是热血和拳头。
建起一个新世界,靠的却是钱,资源……
还有一大堆谁都没学过的破事。
窗外,星联的旗子被风吹得扑啦啦响——
旗子下面,是无数个相信星联的人们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