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特意绕了几个圈子,在一些人多拥挤的菜市场、小商品批发市场里穿行,不时停下看看摊位,或者突然拐进岔路,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跟着。
太阳开始西斜,把建筑物的影子拉得老长。陈默拐进一条熟悉的、两旁种着老梧桐的僻静小路,前面就是老棉纺厂那片红砖灰瓦的家属楼了。
杨老爷子住在一楼,带个小院。院墙不高,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
陈默走到院门前,正要抬手敲门,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院门是虚掩着的,留着一道缝。
这不寻常。杨老爷子年纪大了,虽然邻里关系还行,但平时很注意门户安全,大白天的,院门怎么会虚掩?
陈默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小竹笼,身体微微侧开,避开正对门缝的直线,将感知悄然延伸进去。
小院里静悄悄的。几盆半枯的菊花在墙角耷拉着,晒衣绳上挂着两件旧衣服,随风轻轻晃动。通往屋内的房门也关着,窗帘拉着。
一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陈默就是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这个时间,杨老爷子通常会在院里晒晒太阳,或者开着收音机听戏。
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贴近院墙,从门缝向里望去。
目光扫过小院,扫过窗户……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屋内窗帘的下方缝隙里,他瞥见了一角深灰色的衣料——那不是杨老爷子常穿的衣服颜色和质地!
屋里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因为就在那衣角旁边,他还看到了一只穿着黑色作战靴的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第四百一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