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安全屋的冷白色灯光下,陈掠影的喘息声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顺着额角、下巴不断滴落,在光洁的金属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绕着这个不足三十平米的房间跑了多少圈,大腿肌肉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停!”雷昊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陈掠影几乎是立刻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才这点程度就不行了?”雷昊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看来你那‘觉醒’的力量,对体能的提升也有限嘛。或者说,你之前的身体底子太薄了。”
陈掠影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翻了个白眼。他自认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顶尖,但在雷昊这种非人的标准下,简直如同婴儿学步。
“休息五分钟。”雷昊扔给他一条干净毛巾和一瓶电解质水,“然后我们进行下一项——能力基础测试。”
能力测试?陈掠影的心猛地一跳,挣扎着坐起身,灌了几口水,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灼热感。他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那个淡金色的印记在剧烈运动后,似乎更加灼热了一些,像一块被反复摩擦后升温的金属。
五分钟后,雷昊将他带到房间中央。那里不知何时放置了一个小型的合金工作台,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样物品:一枚普通的钢制六角螺母、一块巴掌大小、约一厘米厚的普通钢板、一块闪烁着奇异银灰色光泽、似乎更致密的未知金属块,以及一个连接着复杂线路和显示屏的、手环状的仪器。
“首先,得给你这‘宝贝’做个‘体检’。”雷昊拿起那个手环仪器,“这是‘灵韵波动检测仪’,能粗略测量你体内异常能量的强度和性质。戴上它,放松,别抵抗。”
陈掠影依言将手环套在左腕上。仪器内侧的感应贴片传来冰凉的触感。几秒钟后,旁边的显示屏亮起,跳动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波形图和数值。
雷昊凑近看了看,眉头微挑:“嗯……基础灵韵强度不错,刚觉醒就有这个水平,算天赋异禀了。能量属性……偏向‘金’与‘火’的复合特性,炽热、锐利、带有强烈的‘破’与‘凝’的意味。跟你表现出来的能力很吻合。不过……”他指着波形图上一段不稳定的锯齿状区域,“看到没?能量流动极其不稳定,峰值和谷值差距巨大,这说明你对它的控制力几乎为零,完全处于原始的本能爆发状态。就像一辆油门踩死、刹车失灵的超跑,猛是猛,但随时可能车毁人亡。”
陈掠影看着那跳动的曲线,仿佛看到了自己之前两次力量爆发时的状态,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好了,现在来点实际的。”雷昊放下仪器,指着工作台上的物品,“试试看,用你的能力去影响它们。从最简单的开始,目标是让这枚螺母发热。记住,是‘控制’,不是‘爆发’。静下心来,感受你掌心的热流,尝试引导它,像拧开水龙头一样,一点点地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