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浓烈的自我厌弃和抗拒的气息。
他的心脏像是被浸泡在酸涩的海水里,沉闷地发痛。
他知道她难受。
他知道他用的方式太过强硬,甚至可能伤害了她骄傲的羽毛。
但他别无他法。
他没有伸手去收拾托盘,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孟朝桉立刻像是受惊的刺猬,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猛地抬头瞪向他,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毫不掩饰的敌意:“你还想干什么?!粥我已经吃完了!”
她的反应激烈得像是他要对她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祁叶的脚步顿在原地,看着她眼底那抹清晰的惊恐和厌恶,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鲜血淋漓。
他强行压下喉咙口的哽塞,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试探:“你需要擦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会舒服些。”
她之前哭得出了一身汗,后来又虚弱地昏睡,身上的睡衣确实有些潮湿黏腻。
孟朝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衣襟,身体向后缩去,仿佛他提出的不是一个合理的建议,而是某种可怕的侵犯。
“不用!”她几乎是尖叫着拒绝,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显得尖锐刺耳,“我不要你管!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一眼都不想!”
她的情绪再次失控,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在眼眶里打转,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更加破碎和脆弱。
祁叶的心被她这副模样狠狠揪紧,痛得无以复加。
他看着她,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剧烈的心疼、懊悔和一种深沉的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不带任何压迫感:“好,我不管。”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以示自己并无恶意。
“我去叫张妈上来帮你。”他妥协道,声音沙哑,“她是家里的老人,你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