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阴冷的麻木感被暖流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自己身体的掌控感。
林野靠着岩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他几乎虚脱。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系统带来的“生”的希望。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那本破烂的残篇上,视线定格在末尾那句小字:“炼气三层,方可研习基础符箓之法。”
他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沙哑的嗓音在死寂的裂谷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炼气三层?等不到了……现在,我就得自己画!”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已经断裂的铁镐,用随身携带的一块小磨石,费力地在镐头断口处刮擦。
很快,一小撮暗灰色的铁粉被收集在他手心。
他毫不犹豫地看向自己腿上另一处较浅的划伤,用力一挤,将刚刚止住的鲜血再次逼出几滴,与铁粉混合。
最后,他从衣摆上撕下一角布条,用火把点燃,待其烧成黑灰后,小心翼翼地捻入其中。
血为引,铁为骨,灰为体。
一捧粘稠的、散发着铁锈和血腥味的暗红色“墨汁”就这么被他调制而成。
没有朱砂,没有灵纸,更没有法力。
他有的,只有自己的血,和一颗不甘等死的决心。
他找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石片作为“符纸”,用手指蘸着那血腥的墨汁,回忆着刚才那张【简易止血符】上的纹路,一笔一划地艰难描摹起来。
第一笔落下,毫无反应。
第二笔,依旧死寂。
当他画到第三笔,也是符箓核心的一个转折点时,他因失血和紧张而颤抖的手几乎无法控制。
就在这时,一直嵌在他掌心皮肤下的那颗神秘天珠,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颤。
一丝冰凉的气息从天珠中渗出,顺着他的指尖涌入那团血墨之中。
林野只觉得指尖一稳,那原本抖动的笔画瞬间变得流畅而精准。
当最后一笔完成的刹那,石片上的暗红色符文竟真的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光芒,如风中残烛,一闪即逝。
成功了!
林野心中狂喜,顾不得多想,抓起这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石片,猛地按在自己大腿侧面另一道较深的旧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