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克斯的大腿淌着血,一瘸一拐地朝艾琳德尔的方向走去。
计划终于得手,她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作为精于谋划的寂灭教派成员,没有什么能比计划成功更让人兴奋的了。
她不急着杀了他们,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样子,比死亡本身更让她愉悦。
只要先杀了那个巫师,剩下的家伙再也无能为力。
“多亏了这个没头脑的家伙。”
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胜利者的轻佻。
“一生都在教派的操纵下不说,到头来还给予了‘自己人’最沉重的一击。他的存在就是王宫的毒瘤,也是秩序无法真正掌控世界的最好例证。”
欲望锁链死死缠住芙丽娜的小腿,金属护胫被勒出了凹痕。
“克鲁,你是这种会随便让别人替你做主的人吗?”
“为王的权力不是放纵,而是克制和坚韧!”
但克鲁无法回应,他头上青筋暴起,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克鲁已经无法指望,芙丽娜无法眼睁睁看着艾琳姐姐和里斯本被金克斯袭击。
勇敢点,芙丽娜,这是为了王国的未来。
这是王的责任。
她咬牙,举起剑,闭着眼毅然朝自己的腿砍去。
哐——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芙丽娜睁开眼,剑刃被一把黑色的剑锋挡住了。
她惊讶地抬头,发现克鲁正站在她身侧,喘着粗气。
孽冠的紫光还在闪,他的双眼一只漆黑,一只竟恢复了原色,显得格外诡异。
“大量失血只会白白送死,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还要我教你吗?笨蛋妹妹。”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父王怎么会把王位交给你这种连自己都不爱惜的人。”
芙丽娜愣住了。记忆中只有小时候克鲁才这样称呼过自己。那时候没有身份的差异,没有理念的分歧,只是作为兄妹之间的互损。
“你……醒过来了?”
“说什么蠢话,我一直都醒着。还有你那些让人烦的说教,我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