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亡灵不同，低阶亡灵没有恐惧是因为没有心智，而恶魔纯粹是它们混乱暴戾的思维没有多余的功夫考虑这么多。

前面的一只被砍成两半，后面的十只踩着它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经过短暂的混乱后，在角魔的嘶叫声中，所有的恶魔都朝这支渺小的人类小队蜂拥而来。角魔的长鞭在空中炸响，驱赶着晕头小恶魔填补每一个被撕开的缺口。

刚通过贯穿山体形成的风洞突袭打了恶魔一个措手不及，造成了短暂的真空期，但庞大的数量很快弥补了这一点。

诺兰他们几乎在半分钟内马上陷入了重重包围。

小恶魔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如同翻滚的血海。它们冲击是立体的，正面侧面，甚至踩着同伴的肩膀从空中扑下来。

特别是在里斯本截断山道后，恶魔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支小队上。下山那条路已经断了，它们暂时没有别的地方能去。

所有的愤怒和嗜血欲望，全部倾泻在了这四十多个人身上。

哪怕有如同绞肉机一般的龙卷风刃存在，恶魔们靠着恐怖的基数还是有漏网之鱼突入防御圈。

艾琳德尔的风之翼不断舞动，青色的龙卷在山道上旋转，将一批又一批的小恶魔绞成碎片。

但那些碎片还没有落地，后面就有新的恶魔踩着它们冲上来。侥幸躲过的恶魔从风刃的间隙中钻了过去，扑向防御圈的后方。

鲜血和碎肉更刺激了它们的狂乱。

这些能通过吞噬同类强化自身的混沌造物甚至开始就地大快朵颐。

它们蹲在尸体旁边，抓起碎肉就往嘴里塞，然后嚎叫着扑上来。

吞噬让它们的肌肉膨胀，眼睛变得更红，速度也更快。芙丽娜分明看到有个别小恶魔因为吞噬得太多当场蜕变为新的角魔。

诺兰和艾琳德尔离城门最近，几乎是顶着层层叠叠如同海浪般的恶魔向前不断突破。

诺兰的长剑每一次横扫，都有成片恶魔被拦腰斩断。

洛曼骑士们围成三角阵型，组成防止阵型崩溃的防线，阿克曼和凯曼则带着常胜剑卫构成了菱形的后半部分。

战士们牢牢守着自己的位置，在移动中确保自己同伴的后背和视觉死角绝不会暴露。

风洞的位置距离城门只有二十码左右，他们很快抵达了。

城门巨大，铁木门板早已被挤垮倒在一旁。

从城门内部涌出的恶魔还在往外挤，那层半透明的壁障让它们出来的速度变慢了，但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