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像蚂蚁一样从红城的方向涌出来，密密麻麻，挤满了红城所在的南坡每一寸土地。

那些小恶魔互相推搡，吱吱喳喳地尖叫，躲避着炼狱恶犬的践踏。

角魔的长鞭在它们头顶挥舞，用沙哑的恶魔语驱赶着它们向前推进。

数量？没有人能数清楚，也没有人愿意去数。

有理智的人已经刻意不去想这个让人绝望的问题。

数出来只会让握剑的手发抖，让守城的士兵失去最后一丝勇气。

有好几次，欧文伯爵都忍不住想要下去亲临一线。

可他刚松开船舷上紧握的手，利奥将军就从侧面拦住他，摇了摇头。

敌人混乱而无序，但他们不能乱。

欧文一旦亲临战场，指挥链必然出现空缺。没有人能替代他站在那个位置上调度全局，没有人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同时指挥炮兵、步兵和骑兵。

欧文虽然心急如焚，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退回指挥台，一拳砸在船舷上，金属的护栏被砸出一个凹陷。

就在情况越发严峻时，冥想中的斯博格法杖顶端宝石亮了起来。

斯博格猛地睁开眼。

“好强的魔力，这是什么通讯魔法……”

话没说完，空气中凭空凝结处出冰晶一样的物质，一个光幕强行在甲板上张开。

在环境中混乱魔力的干扰下，光幕的边缘不稳定，画面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但好歹是维持住了个大概。

斯博格的额头立刻双手握着法杖，共同维持着那道脆弱的连接。

“干得漂亮，伊芙琳！”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声音有些模糊，断断续续，但所有人都听清了。

是冷钢伯爵！

高层们立刻围了过来。

欧文伯爵挤到最前面，双手撑在光幕下方的台子上，迫不及待。

“诺兰！你们怎么样？”

“我们没事，公主殿下跟我在一起。现在情况如何？”

这话听着好像有点歧义，但现在哪还顾得了这个。

众人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用最简练的语言说了卫城防线的部署、恶魔的数量、汉克和卡杨的斩首行动。

几个声音叠在一起，嘈杂而急促，好歹是把现状同步给了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