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泰爵士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那些他们以为早已撤下山脊、回防本阵应对正面大军的皇家禁卫军步兵方阵,此刻正出现在他们身后。
红白相间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整齐的队列压着山脊线,居高临下。
与此同时,塔尔峰方向传来同样的号声。巴尔男爵也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禁卫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瓦泰的脑袋一片空白。
原本他们想从山脊冲下,策应正面,夹击公主军主阵。
现在倒好,身后突然冒出上千个全副武装的步兵,把他们夹在了山腰和山脊之间。
结果这下轮到两侧的轻步兵团背腹受敌了。
本来他们还想凭借冲锋和侧袭之势穿过公主殿下主阵地,击穿真正的弓手阵地,让公主军的防御一线阵地变成彻底的孤军。
这是他们获胜最大的指望。
但背后皇家禁卫军的出现却一瞬间粉碎了他们的一切希望。
这些轻步兵团残部刚刚与公主军的本阵接战,身后的号声让他们同时回头。
当看到那片红白色的阵线正从山脊上压下来,一瞬间就动摇了。
低迷的士气快速崩溃已是顺理成章。
士兵丢掉短矛,转身就跑。这种行为像病毒一样快速传播,整个阵型像被抽掉了底部的沙堆,哗啦啦地垮塌。
瓦泰看着那些逃跑的士兵,又看着身后步步逼近的皇家禁卫军,以及前方那片他永远冲不过去的防线。
一步错,步步错啊!
他到底是行伍多年的军人,之前的一幕幕让他终于回过味来,绝望地意识到公主军指挥官的意图。
以前他参与的那些仗大多是贵族的战争。拼的是人数、装备,讲究点到为止。
赢家皆大欢喜,封官进爵,输家自认倒霉,出钱赎人。
下次见面,说不定又是在某个酒会上。杯子一碰,下面士兵的死伤被他们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