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001就推着一辆借来的旧三轮车出摊了。车斗里摆着两个干净的木盘,一盘码着金黄酥脆的糖糕,一盘放着香气扑鼻的芝麻饼,旁边还放着一个装着热水的保温桶。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腰间系着一块干净的粗布围裙,站在摊位后,虽然依旧是清冷的模样,却多了几分烟火气。
起初,摊位前的客人并不多,偶尔有人好奇地停下脚步,问问价格,却很少有人购买。001也不急躁,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将糖糕和芝麻饼摆放得整整齐齐。直到上午十点多,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路过,被芝麻饼的香气吸引,试探性地买了几个,尝过之后连连称赞:“这饼真好吃,又香又脆,用料也足!”
口碑渐渐传了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摊位前变得热闹起来。001手脚麻利地招呼着客人,收钱、递货,动作有条不紊。忙到中午,带来的糖糕和芝麻饼竟然卖得差不多了。
傍晚时分,苏景妧放学路过巷口,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快步走过去,看着001正在收拾摊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底的笑意。“怎么样?第一天生意还好吗?”
“挺好的,带来的都卖完了。”001抬头看到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从车斗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芝麻饼,递给她,“给你留的,还热着呢,尝尝。”
苏景妧接过芝麻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软糯,带着浓郁的芝麻香和淡淡的甜味,味道确实地道。“真好吃!”她眼睛一亮,忍不住称赞道,“以后肯定会有更多人来买的。”
001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模样,心中暖意融融。他抬手帮她拂去落在肩上的碎雪,轻声道:“累了吧?我送你回学校。”
两人并肩走在铺满积雪的小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地上,映出长长的影子。苏景妧一边吃着芝麻饼,一边和001聊着摆摊时的趣事,比如有个老太太买了糖糕后,特意回来又买了两斤,说要带给家里的孙子吃;还有个工人师傅,一下子买了五个芝麻饼,说要当晚饭。
001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他知道,这条路或许会充满艰辛,但只要身边有她,就有了无穷的动力。
周末的时候,苏景妧如约来到摊位帮忙。她穿着朴素的衣裳,系着和001同款的粗布围裙,学着招呼客人。起初还有些羞涩,说话声音小小的,但渐渐地,也就熟练起来。她笑容温和,手脚麻利,不少客人都喜欢和她搭话,生意也比平时好了不少。
有一次,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路过摊位,尝了一个糖糕后,忍不住赞叹道:“这味道很地道,用料也实在,小伙子,你这生意有前途!现在改革开放了,就需要你这样敢闯敢干的年轻人!”
001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这不仅是对他手艺的认可,更是对这个时代的期许。他朝着中年男人拱了拱手:“谢谢大叔夸奖,我一定好好做。”
日子一天天过去,001的摊位渐渐有了名气,不少人都是特意绕路来买他的糖糕和芝麻饼。他赚的钱越来越多,不仅还清了之前借的钱,还攒下了一些积蓄。他换了一辆崭新的三轮车,摊位也扩大了一些,还增加了几种新的吃食。
苏景妧依旧会在周末来帮忙,两人一起出摊,一起收摊,一起在路灯下走回学校。他们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虽然辛苦,却充满了希望。
入冬后的北京格外寒冷,尤其是凌晨,寒风刺骨。001每天依旧坚持早起准备食材,双手冻得通红,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苏景妧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特意给他织了一副厚实的手套,还在他的摊位旁放了一个小火炉,让他能时不时烤烤手。
001戴着她织的手套,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这份感情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也让他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找到了真正的归属感。
春节临近,校园里渐渐有了年味。苏景妧和001商量着,今年不回老家了,就在北京过年。001的生意也进入了旺季,不少人都要买些糖糕和芝麻饼当年货,他每天都忙到很晚。
除夕那天,摊位早早收了摊。苏景妧在宿舍里煮了饺子,001则买了些水果和糖果,两人在传达室里简单地庆祝了新年。煤炉里的火苗跳动着,映得两人的脸上都红彤彤的。
“景妧,”001忽然开口,目光认真地看着她,“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老家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是你给了我来北京的勇气,也是你一直陪着我、支持我。”
苏景妧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我们是彼此的依靠,不用说谢谢。001,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001重重地点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依旧带着冬日的凉意,却格外有力。窗外的雪花又开始飘落,无声地覆盖着这座城市,而传达室里,却暖意融融,充满了烟火气与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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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遍了大地,而他们的未来,也如同这漫天飞雪后的朝阳,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在这座遥远而陌生的城市里,他们相互扶持,彼此温暖,用勤劳的双手,编织着属于他们的幸福与梦想。
开春后,北京的风渐渐褪去了寒意,巷口的老槐树抽了新芽,001的摊位也迎来了新的变化。凭着实打实的手艺和口碑,他不再满足于流动出摊,在苏景妧的提议下,租下了巷尾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门面。门面虽小,却被两人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口挂起一块手写的木牌,“001点心铺”五个字遒劲有力,是001练了许久才写就的。
开业那天,之前常来光顾的老客们纷纷捧场,那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也特意赶来,还带来了一面写着“匠心传承,味美价廉”的锦旗。001将锦旗端正地挂在墙上,看着满屋子的客人,心中百感交集。苏景妧穿着新做的素色衬衫,系着干净的围裙,忙着给客人装点心、算价钱,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忙到午后,客人渐渐散去,两人并肩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群,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没想到生意这么好。”苏景妧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欣喜。
001侧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都是因为你。”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好了,等攒够了钱,就把店面再扩大一些,再雇两个人帮忙,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苏景妧摇摇头,笑着说:“和你一起做事,我不觉得辛苦。”她抬手拂去001肩上的槐花瓣,“不过,我快毕业了,学校给我推荐了一个出版社的工作,就在市区,以后我下班了还能来店里帮你。”
001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真的?那太好了。”他知道苏景妧一直热爱文字,能得到这份工作,她一定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001就推着一辆借来的旧三轮车出摊了。车斗里摆着两个干净的木盘,一盘码着金黄酥脆的糖糕,一盘放着香气扑鼻的芝麻饼,旁边还放着一个装着热水的保温桶。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腰间系着一块干净的粗布围裙,站在摊位后,虽然依旧是清冷的模样,却多了几分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