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锡想了想,接着说道:“还有,这个赵与莒应该是个命格奇特之人。”
“命格奇特?”史弥远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这赵与莒三年前得了离魂症,昏迷了五天五夜,险些丧命,恰逢一个游方道人路过,施法救醒了他。那道人收他为徒,还特意留在虹桥教他读书习武。”
“哦,这与他的命格有关?还是说那道士有古怪?”史弥远问。
“相公明鉴,那道士确实有些古怪。”
“古怪?”史弥远来了兴趣,“如何个古怪法?”
余天锡皱了皱眉头:“他太年轻了,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如此年轻?”史弥远眼神一凝,“该不会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吧。”
“属下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余天锡附和了一句,接着述说,“但属下亲眼所见,那道人确实……有些门道。而且他似乎知道我的来意……”
余天锡把当时和李星河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当说到“他的命不在科举”时,史弥远的脸色变了变,等听到“就如余先生来绍兴之意,他日也可得个善果”时,史弥远猛地站了起来。
史弥远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余天锡垂首不语,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史弥远停下脚步,缓缓开口:“你是说,那道人知道你的来意?”
“属下不敢断言。”余天锡谨慎地说,“那道人的话,分明……是看穿了相公的谋划。但若说只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
“这三年他一直在教赵与莒学文习武?都教的什么?”史弥远的声音有些发冷。
“到也没教什么,我问过全保长,也亲眼看了,并仔细问过那赵与莒。那确实道士只教了他一些诸子百家,杂文地理。”
“至于武学……我没看出来是什么高深武学,反倒像是军队中的兵卒一样,就是些踢腿打拳什么的。”
说到这,余天锡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那道士自己也说了,教他的不是武功,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法子,以防体虚再犯那离魂之症。”
“哦。”史弥远点点头,看着中堂之上的字画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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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天锡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相公,您看……”
“把人带来。”
史弥远转过身,沉声道:“连同那个道士一并带来临安。本相要亲自见见。”
余天锡有些犹豫:“相公,那道士若是不肯来呢?”
史弥远看了他一眼:“那就请。就说本相仰慕高人道法,想当面请教。”
余天锡心里明白,这个“请”字,是客气的说法。若那道人真的不识抬举,恐怕就要用些非常手段了。
他躬身应道:“是。”
“记住,那赵与莒是关键,无论如何,都要带回来。至于那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