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城头,北狄的号角便如狼嗥般撕裂了晨雾。
三支黑甲队伍分作三股洪流,从东、西、南三面同时朝城墙扑来——南面阵列最是凶悍,为首的布日固德身披玄铁鳞甲,手中长柄战斧斜指地面,身后狄兵个个赤着臂膀,吼声震得地面都似在微微发颤。
“南首是主力!布日固德亲自来了!”城墙上的斥候嘶声禀报。
怀谨扶着雉堞往下看,只见南面狄兵虽没了往日冲锋的冲车,却人人扛着碗口粗的硬木木桩,木桩顶端裹着烧得焦黑的铁皮,显然是临时赶制的攻城利器。
这些狄兵本就身强力壮,此刻两人一组架着木桩,迈着整齐的步伐朝南门撞去,每一步都踏得尘土飞扬。
东西两面的狄兵虽为助攻,攻势却也不容小觑。
他们举着厚重的藤牌护住头顶,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城墙上爬,手中短刀不断劈砍着城垛上的守军,箭雨如飞蝗般往城头射来,逼得守军只能暂避锋芒。
“咚!咚!咚!”
南面的木桩率先撞上了南门。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惊雷在城门洞内炸开,门板上的铜钉都在剧烈震颤。
怀谨心头一紧——这南门虽在战前用铁板加固过,可毕竟是百年前的旧构,木料早已不如当年坚韧,方才第一撞,门板边缘便已裂开一道细缝,木屑簌簌往下掉。
布日固德见撞门有效,眼中闪过狠厉,提着战斧亲自上前,朝着身后狄兵怒吼:“再加把劲!破门者赏牛羊百头!”
狄兵们士气大振,嘶吼着将木桩高高举起,再次狠狠撞向城门。
又是一声巨响,门板上的裂缝瞬间扩大,加固的铁板都被震得微微变形。
城洞内的守军死死顶着门板,用粗壮的木杠撑住门后,可门外传来的巨力仍让他们不断后退,脸涨得通红,手臂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