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窗外的日光忽然被一片阴影遮了去,廊下传来管事匆匆的脚步声,隔着帘子禀道:“夫人,镇北将军府的戚管家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戚氏心头莫名一跳,刚要开口让请,里屋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撞开,自家长随戚管家脸色煞白地冲进来,连礼数都顾不上了,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夫人!不好了!老将军……老将军他、他昏迷不醒了!”
“什么?”戚氏猛地站起身,胸口像被巨石砸中,眼前瞬间一黑,身子晃了晃,若非身后的引枕垫了一下,怕是当场就要栽倒。
她攥着桌沿的手死死用力,指节泛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问:“怎、怎么会?前几日秋日宴……”
话没说完,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又是一阵金星乱冒,眼看就要昏过去。
“娘!”姜予棠抢上前一步扶住她,目光锐利地扫向戚管家,沉声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外祖父何时昏迷的?请过太医了吗?”
怀清也急得心头乱跳,却比旁人多了几分镇定。
她迅速绕到戚氏身后,指尖找准她太阳穴下方的凹陷处,用巧劲轻轻按压着,一边低声安抚:“娘别急,先稳住心神,老外祖父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一边朝身旁的丫鬟使眼色,“快,端杯温水来。”
丫鬟应声而去,怀清趁着转身的空当,接过碗偷偷将灵泉水混进刚送来的温水里。
那泉水清冽甘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她双手捧着茶盏递到戚氏唇边:“娘,喝点水缓缓气。”
戚氏被按得太阳穴松快了些,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就着怀清的手抿了两口,只觉一股暖意从喉咙滑下,顺着血脉流遍四肢百骸,原本发虚的身子竟添了点力气。
她定了定神,再次看向戚管家,声音虽仍带着颤,却多了几分支撑:“你说清楚,父亲到底怎么了?”
戚管家这才缓过一口气,哽咽着回话:“是今早的事……主子晨起还在演武场练了套枪法,回来喝了碗参汤,忽然就说头晕,接着便一头栽倒在地。府里已经请了太医,可太医诊脉后只摇头,说、说情况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