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特意来打招呼的缘由——既不想让他担惊,也算是知会一声,善后工作还是要找衙门。
何年友知道齐禹有本事,再者城西那片确实蹊跷,他犹豫片刻便点了头:“万事小心。我让人在茶馆附近候着,若有动静,你发个信号便是。”
当夜三更,月色躲在云后不肯露面,天地间漫着一层昏沉的暗,连风都敛了声息。
怀清换了身素色短打,与齐禹借着夜色掩护,一前一后绕到聚福茶馆后墙。
那小院果然上了锁,黄铜锁在朦胧夜色里泛着冷硬的光。
怀清略一打量,拉着齐禹转瞬已悄无声息地落在小院耳房窗外。
屋内亮着一盏油灯,两个男子正襟危坐,说话声压得极低。
怀清凝神细听,只觉那声音比蚊蚋振翅还要模糊,好不容易才捕捉到几句——
“……那边催得紧,说京兆府的人已经盯上聚福茶馆了,那些账册再留着怕是不妥。”
“怕什么?这地方是王爷亲自吩咐打理的,谁敢动?等过几日风声过了,一把火烧了干净……”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窜出几声犬吠,尖锐地撕破了夜的沉寂。
屋内的谈话戛然而止。
一人手快,“噗”地吹灭了油灯,屋里顿时陷入漆黑;另一人摸黑挪到门边,小心翼翼扒着门缝往外张望。
待了片刻,确认只是狗叫,并无外人踪迹,两人才又低声交谈起来。
可这一次,他们的声音压得更沉了,细若游丝,即便怀清屏着呼吸,将大屏幕的声音开到最大,却连半个字也再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