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谁的信

怀清指尖摩挲着盒面精致的雕花,抬眼时笑意已漫上眉梢:“倒是巧,我正有些饿了。”

说着便侧身让他进屋,廊下的灯笼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白日里的紧绷与算计,在这片刻的相处中悄然消融了几分。

“今日府外那桩事,我已经听说了。”齐禹落座时,目光扫过怀清手中的芙蓉酥,见她吃得满足,眼底漾开些微暖意,语气却带着几分了然的沉凝。

怀清正咬下一块酥饼,闻言含糊着点头,唇角还沾着点糖霜:“嗯,我让春意去查了,源头在贤王府。”她咽下口中的吃食,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眸色转冷,“看来贤王是上次没被打怕,又想找点事做了。”

“不止他。”齐禹颔首,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叩,“贤王背后,安王也脱不了干系,这出戏里,少不了他的手笔。”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递了过去。

怀清挑眉,伸手接过:“这是谁的信?”

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凌厉,显然是急着写就。

怀清越看,眉头拧得越紧,到了信纸末尾,指尖猛地攥紧,纸页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她抬眼时,声音里已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云台侯与西北军私通的信件?”

齐禹望着她骤然沉下来的脸色,眼底的光也暗了几分,声音低沉如浸了墨:“不止,还有他受贿的实证。”

怀清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信纸几乎要被揉碎。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混乱:“云台侯……他不是一向自诩闲云野鹤,对朝堂诸事避之不及吗?怎么会?”

她顿了顿,喉间像是堵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些许,带着压抑的惊怒:“他又怎么敢?!”

“他难道忘了,”怀清猛地转头看向齐禹,眼底翻涌着焦虑,“他这么做一旦事发,第一个被连累的就是阿澜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