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指尖轻点案几,青玉护甲叩出清脆声响。
春音立刻捧来一只雕着缠枝莲纹的樟木箱,箱盖开合间,檀木香气裹挟着信笺特有的墨香扑面而来。
怀清抽出系着金丝绦的信札,细细读完阮晋阳的问候,又将箱内珊瑚簪、鲛绡帕等礼物一一过目。
她指尖抚过锦缎衬垫,目光突然定在另一只未开封的樟木箱上。
这是?
话音未落,春音已笑得眉眼弯弯:青州来信了!
怀清的手腕猛地一抖,箱扣应声而开。
泛黄的信笺上,爹娘弯曲的字迹跃入眼帘,她越读越快,素来沉稳的眼底泛起盈盈水光。
爹娘来了!先生和小弟也一道!
春知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当真?东家他们要进京了?
千真万确!三日后便到。怀清展开附在信里的行程图,这次他们押着两百辆马车,载着五十万斤麦子。她忽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那些黄澄澄的麦子,是给她的嫁妆,可比任何金银都贵重。
嚯——春知倒抽一口冷气。“这一路可还安全?”
怀清忙安抚道:放心!单表哥和阮大人都派了护卫,官府文书也备得周全。两百辆马车的阵仗,谁敢打主意?
怀清沉吟片刻,唤过两个丫鬟低声吩咐。
待脚步声渐远,她望着案头摊开的宣纸,轻轻叹了口气。
沾着朱砂的狼毫悬在半空,良久才落下: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窗外暮色渐浓,她重新铺开宣纸,新的布局在笔尖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