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三人联手,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需要和别人联手去对付一个人,他是一个骄傲到了骨子里的人,从来不屑于以多欺少,可今天他顾不得这些了,只要能杀了赵沐宸,什么骄傲,什么尊严,通通都可以不要。
死无葬身之地,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诅咒,他不仅要杀了赵沐宸,还要让他死得无比凄惨,连一块埋骨之地都没有,让他的尸体被野狗撕咬,被乌鸦啄食,让他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咬牙切齿,他的上下牙紧紧地咬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两排石磨在碾压着坚硬的骨头,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得高高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从皮肤底下蹦出来。
低吼,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低沉而嘶哑,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怒和杀意,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地落下来。
洪七公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绿竹棒往地上一顿。
他一直没有开口,一直在冷眼旁观,观察着赵沐宸的一举一动,观察着他说话的神态和语气,试图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找出一些破绽和弱点,可他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上前一步,他从栏杆上跳了下来,肥胖的身躯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震得地面的灰尘都飞了起来,脚上的布鞋在青石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绿竹棒往地上一顿,竹棒的尾部狠狠地砸在青石地面上,那块足有两寸厚的青石板应声裂开,以竹棒为中心向外蔓延出五六道裂痕,像是绽开了一张细密的蛛网,碎石屑四处飞溅。
“小子,你就是赵沐宸?”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锤子敲在铁砧上,铮铮作响,震得走廊上的灯笼都在轻轻摇晃,这是他作为丐帮帮主说话时的气势,不怒自威。
“老叫花子问你,你抢了黄老邪的女儿,还掳走了无辜妇人,可有此事?”
他直截了当,开门见山,没有任何拐弯抹角,他洪七公做人做事向来如此,不搞阴谋诡计,不玩虚头巴脑,有什么话就当面问清楚,然后再决定是战是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双老眼死死地盯着赵沐宸的眼睛,观察着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只要赵沐宸的眼神有半分闪躲,或是脸上有半分心虚,他就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赵沐宸看着洪七公,微微挑了挑眉。
他的目光在洪七公身上停顿了片刻,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个传说中的九指神丐,目光扫过他那根碧绿的竹棒,扫过他那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裳,最后落在他那张方正黝黑的脸上。
微微挑眉,那挑起的幅度并不大,只是右边的眉毛向上扬了扬,像是在对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表示意外,又像是在对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表示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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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急着回答,也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表情,只是嘴角那抹不屑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仿佛洪七公问的不是一个质问,而是一个让他觉得十分可笑的笑话。
“九指神丐洪七公?”
他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像是在确认一个并不重要的身份,可“九指神丐”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没有半分尊敬和仰慕,反倒带着一股淡淡的嘲讽。
“久仰大名。”
这四个字他说得更加敷衍了事,像是在念一句毫无意义的客套话,嘴唇几乎都没怎么动,声音也小得几乎听不见,显然是根本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久仰大名,这是江湖上见面时的客套话,通常是用在表达对前辈高手的尊敬和仰慕,可从赵沐宸嘴里说出来,这四个字却像是变了味,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不过,我赵沐宸做事,何须向你解释?”
不过,这个转折来得又冷又硬,像是一把刀横着切过来,把他前面那句客套话所有的温度都砍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何须向你解释,这六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洪七公的脸上,他洪七公在江湖上是什么地位?堂堂丐帮帮主,北丐之名威震天下,谁见了不给他几分面子?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不需要向他解释。
这话说出来的同时,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冷厉的光芒,直视着洪七公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避和闪躲,仿佛在告诉对方,别说你是什么九指神丐,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我赵沐宸的事。
“黄蓉现在是我的女人,而且已经怀了我的骨肉,何来抢夺一说?”
“我的女人”,这四个字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事实,不是抢夺,不是霸占,而是她自愿的,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
“怀了我的骨肉”,这五个字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被他轻描淡写地扔了出来,轰的一声在黄药师面前炸开,把黄药师炸得七荤八素,魂飞魄散。
何来抢夺一说,他反问得理直气壮,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仿佛黄药师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这种颠倒黑白的能力让洪七公都微微一愣。
听到这话,黄药师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雷击,那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感受,赵沐宸的话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惊雷,从他的天灵盖劈了进去,一路劈到他的脚底板,把他整个人都劈成了两半,劈得他魂飞天外,魄散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