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看着笔记本上的记载,又看了看老楼的缝隙,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你说的‘恶影’,会不会就是林薇薇的残影?她被‘锁魂纹’控制,执念越来越强,最后变成了‘恶影’?”
“有可能。” 苏晚点头,“但也有可能是其他被‘锁魂纹’控制的残影。东山路的‘缚影’不止一个,我奶奶的笔记本里记载过,这里以前是个私塾,民国时期发生过火灾,死了很多人,其中就有小孩。”
她的话音刚落,老楼缝隙里的红光突然变得刺眼,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面传来,罗盘 “啪” 地掉在地上,银白色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 “咔嚓” 一声,断成了两截。
“不好!‘恶影’要出来了!” 苏晚脸色大变,一把拉住陈砚的手腕,往后退了几步,“快捏碎晚香玉!”
陈砚立刻捏碎手里的干花,浓郁的冷香瞬间弥漫开来。就在这时,老楼的大门缝隙突然扩大,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里面窜了出来,像一团没有形状的雾气,朝着他们扑过来。影子里夹杂着凄厉的哭声和尖叫声,有女人的,有小孩的,还有老人的,像是无数个执念在同时嘶吼。
“闭上眼睛!别看它!” 苏晚喊道,同时从布包里拿出一支用红绳系着的毛笔,蘸了一点透明的液体(后来陈砚才知道,那是苏晚的血液),在半空中快速画了一个 “晚香玉” 的图案。
图案刚画完,就发出一道淡白色的光,像一道屏障,挡在他们面前。黑色影子撞在光屏障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是被火烧到一样,快速后退,重新缩回到老楼的缝隙里。
尖叫声和哭声渐渐消失,老楼又恢复了平静,只有那道红光还在缝隙里闪烁,像是在酝酿下一次攻击。
苏晚松了口气,脸色却比刚才更白了。她收起毛笔,指尖的白光也消失了 —— 刚才的 “屏障” 消耗了她不少体力。
“你没事吧?” 陈砚扶住她的胳膊,担心地问。
“没事。” 苏晚摇了摇头,挣开他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罗盘,看着断成两截的指针,眉头紧锁,“罗盘坏了,以后你没法再感知残影的气息了。”
陈砚接过罗盘,心里有些失落 —— 这是陈玥留下的唯一信物,现在却坏了。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看着苏晚:“没关系,有你在,我能知道哪里有残影。”
苏晚的脸颊微微泛红,避开他的目光,转身看向老楼的缝隙:“‘恶影’暂时被压制住了,但它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找到它的‘执念源头’,才能彻底解决它。”
“执念源头?” 陈砚问道。
“嗯。” 苏晚点头,“每个残影的执念都有源头,可能是一件物品,一个人,或者一件没完成的事。只要找到源头,帮它完成执念,或者摧毁源头,就能让它消散。‘恶影’的执念源头,应该就在老楼里。”
她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手电筒,打开开关,光柱朝着老楼的缝隙照过去:“刚才那个透明孩童的残影,还站在缝隙旁边。他说,他的布娃娃掉在老楼里了,想进去拿,却不敢靠近‘恶影’。或许,他的布娃娃,就是‘恶影’的执念源头之一。”
陈砚看着苏晚的侧脸,在手电筒的光柱下,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这个总是把 “我不懂”“你找错人了” 挂在嘴边的女生,其实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帮助那些 “执念之魂”。
“那我们进去找?” 陈砚问道。
“嗯。” 苏晚点头,从布包里拿出更多的晚香玉干花,分了一半给陈砚,“把干花放在口袋里,遇到危险就捏碎。老楼里的结构很不稳定,走路小心点,别碰那些松动的砖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相信。‘恶影’会模仿你最在意的人的声音或样子,引诱你靠近,你只要记住,那都是假的。”
陈砚点头,把干花放进各个口袋里,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笔记本和手机,确保没问题后,跟着苏晚,一步步朝着老楼的缝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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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缝隙前,苏晚停下脚步,对着空气轻声说:“小朋友,别害怕,我们帮你找布娃娃。你能告诉我们,布娃娃掉在哪里了吗?”
空气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 在二楼的房间里,有个红色的箱子,布娃娃就在箱子里。”
苏晚朝着空气点了点头:“好,我们知道了。你待在这里,别乱跑,我们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率先走进了缝隙。陈砚紧随其后,刚一踏进老楼,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和腐朽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四周,能看到一楼的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 —— 破旧的家具、断裂的门窗、还有一些看不清原貌的垃圾。
“小心脚下。” 苏晚的声音在前面响起,“这里的地板很多都已经腐烂了,踩上去要用力均匀。”
陈砚嗯了一声,跟在苏晚身后,一步步朝着楼梯方向走去。楼梯在老楼的左侧,木质的台阶已经发黑,很多地方都已经断裂,只能踩着边缘的砖块往上走。
就在他们走到二楼楼梯口时,一阵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哥,救我!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