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气息紊乱,面色微白。
原本整洁的衣袍上,沾染着尘土与零星血迹。
袖口处甚至有被划破的痕迹,显然在秘境剧变中吃了亏。
南疏寒眸光骤冷,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是你?!”
他分明记得,此人早已化作那污秽怪物,自爆于他面前。
怎会……
怎可能安然无恙地重现于此地?!
仲焱踉跄一步,迅速稳住身形。
面对眼前这一众大能,他脸上竟无太多惧色,反而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计谋被提前识破的冰冷讥诮。
他抬手,用指背不甚在意地抹去唇角的血渍,冷笑道:“没想到,区区一个指向冥界的粗浅障眼法,竟未能阻拦诸位多久。”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源自骨子里的高傲。
“这么快便精准寻到此地,还真是……失策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诡异流光,瞬间便已远遁千里。
其速度之快,身法之玄妙诡异,远超他在云缈仙宗时所展现出的筑基期修为。
南疏寒方才正欲出手擒获对方,逼问俞恩墨下落,见此情形心中不由得凛然。
“此子……竟一直在隐藏真实实力!”
对方此刻展现出的境界底蕴与遁术神通,绝非一个普通筑基弟子所能企及。
甚至,足以媲美一些成名已久的修士。
“且慢!”一直凝神感应的郁延剑尊忽然开口。
“他方才遁走时,情急之下泄露的那一丝本源气息……古老、纯粹,带着一种……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天生威压……”
“这感觉……”郁延剑尊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与凝重,“莫非是早已被认为绝迹于上古的……神族后裔?!”
“什么神族后裔不后裔的!”聂纯凌急躁地打断,“现在哪还顾得上探究他的来历根脚!”
他心焦如焚地说:“秘境眼看就要彻底崩塌湮灭,那孩子还在里面生死未卜!”
“眼下最紧要的是,到底还能不能进去救人?!”
翀烈长老望着眼前不断崩塌、散发出毁灭性气息的空间裂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