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本君找你打听点消息,也没见你轻易吐露半个有用的字。”
他抬起手,用食指慢条斯理地卷起一缕垂落颊边的粉色发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语气带着点翻旧账的调侃。
“如今嘛……”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聂纯凌脸上期待落空的表情。
最后,才用那只绕着发丝的手,极其嫌弃地对着他挥了挥,如同驱赶一只扰人清静的飞虫。
“一边儿待着去,本君这儿正烦着呢,没空满足你那点好奇心。”
这话倒是不假。
在聂纯凌出现之前,容焃确实还在苦思冥想——
下次该如何避开南疏寒的耳目,又能顺利接近他那小猫儿恩人。
可思来想去,在南疏寒已然警觉的情况下,似乎无论哪种法子,都难保不会碰一鼻子灰,着实令人烦恼。
见容焃的这副模样不似作伪,下的逐客令也带着几分真心烦躁。
聂纯凌倒也识趣,知道再问下去也撬不开这张狐狸嘴。
想起待会儿各宗长老还需在议事厅会面,他也不好在此久留,便无奈地耸了耸肩,从那张玉石案几上跳了下来。
“行吧行吧,那就不打搅您老人家在这儿‘烦着’了。”
随即,他举起手中顺来的酒壶,笑嘻嘻地晃了晃,“这壶美酒,本仙君就笑纳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清风,连人带酒壶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
看着空荡荡的案几和聂纯凌消失的地方。
半晌,容焃才没好气地低哼一声:“这家伙……跟本君交朋友,怕不是就图本君这儿管够的佳酿!”
……
云阙天居,听云轩主卧内。
南疏寒静立于床榻边,垂眸凝视着已然酣然入梦的小白猫。
小家伙睡得极沉,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粉嫩的鼻尖微动。
连那几根纤长的胡须,都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安然。
他注视良久,终是微微俯身,修长如玉的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只随着睡姿自然耷拉下来的猫耳朵。
猫耳本就敏感异常,即便在沉睡中,被这细微的触感惊扰,也无意识地快速抖动了两下。
南疏寒动作一顿,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宁静,缓缓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