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字落进俞恩墨耳中，像一块石子投进平静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把他心底最后那点犹豫和顾虑都荡得烟消云散。

容焃说这话时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保留，活像在陈述一个被他翻来覆去确认了无数遍的既定事实。

这狐狸是真的把整颗心捧到了他面前，不求独占，不争高低，只盼他愿意收下。

面对这样的人，真的很难不心动。

他原本的打算是先跟容焃回万妖谷，在谷里相处一段时日慢慢培养感情，等到水到渠成那天，再顺其自然走下一步。

可如今气氛正好，眼前人心甘情愿，他也心甘情愿。

这难道不就是另一种水到渠成吗？

这么好的狐狸，本就该属于他。

他没有错过好时机的义务，更没有让这只狐狸再多等一天的理由。

只迟疑了两秒，俞恩墨便倾身向前，吻了上去。

见少年不再言语，容焃便识趣地退了回去，打算将话题轻轻揭过。

可还未来得及坐直身子，唇上便贴上了一片温热。

他错愕了一瞬，桃花眼微微睁大，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脸。

俞恩墨的睫毛在极近的距离轻轻颤动，鼻尖蹭过他的鼻梁，嘴唇笨拙地覆上来。

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贴着，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什么。

妖尊活了万载，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此刻却被这个毫无技巧可言的吻钉在了原地，连指尖都忘了该怎么动。

但也不过是一瞬。

他抬手扣住少年的后脑，把这个蜻蜓点水般的浅吻压得更深，另一只手揽住俞恩墨的腰，直接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茶盏被撞翻，在桌上骨碌碌滚了半圈，残茶洒出一小片水痕。

容焃吻得有些用力，像是要把这漫长时日里所有的隐忍与等待，全都碾碎在这唇齿之间。

却又怕弄疼了对方，每每力道快要失控时，总会硬生生收回几分。

俞恩墨被吻得脑中一片空白。

方才他还在心里盘算“水到渠成”要等多少时日，还在担心自己太过主动会不会显得不够矜持。

可当容焃说出“本君甘愿，无悔”的那一刻，所有的犹豫和顾虑就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