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晏崇叙进来的那一瞬间,南疏寒与聂纯凌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仙尊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外。
他此番赴宴,只知是容焃设宴为俞恩墨接风,原以为座上宾客不过是聂纯凌师徒与自己,倒没料到容焃竟连晏崇叙也一并请了来。
聂纯凌的反应则直白得多,目光在晏崇叙与自家徒弟之间飞快扫过。
晏崇叙的话刚说完,他挑了挑眉,索性直接开口:“晏国师,你怎的也来了?”
随即转向夏延瑀,下巴微扬,眼神里满是无声的质问,“徒儿?”
“不是的师尊!”十二皇子连忙摆手,“我方才在万象楼门口恰巧碰见国师大人,才得知他也是来赴宴的,并非徒儿擅自把人带来……”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慵懒的声音打断了。
“晏国师是我请来的。”容焃不紧不慢地展开玉扇。
随后瞥了夏延瑀一眼,又转向聂纯凌,扇子在指间悠悠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倒是本君记得,似乎并未邀请你这位徒弟?”
其实,他之所以请聂纯凌来,完全是为了借对方的情面把南疏寒也请来。
毕竟妖尊与仙尊之前闹了些不愉快,仙君聂纯凌作为两人共同的好友,他只能先邀聂纯凌,再拜托对方将南疏寒带来。
至于请晏崇叙,不过是为了转移俞恩墨的注意力。
少年的目光向来更倾向南疏寒,有国师在场,总不好只盯着自家师尊。
这样平衡一下,也省去了他这个邀请人独自坐冷板凳的尴尬。
此刻突然多出一位十二皇子,虽无伤大雅,容焃却还是忍不住要给聂纯凌这位自来熟的老友泼瓢冷水。
“哎哟!”聂纯凌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他转向容焃拱手赔笑,“容焃兄,忘了提前跟你说。”
“我这徒儿前几日在恒然仙宗待得闷了,正好回宫探望他父皇,我从宗门出发时想着赴宴顺路,便传讯把他从宫里叫了出来,打算宴席散了带他一道回宗。”
说完又补了句,“难怪你方才说什么‘最后一位客人’,我还以为指的是我徒儿,原来你说的是国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