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水脉共振实验

赵铁柱突然按回放。那段蜂鸣又响,这次他叠了花木田的土振频谱。第七次谐波,严丝合缝。

“震源不在井里。”他说,“再往下。井只是出口。真正的源头……在地壳断裂带,靠近断层线。”

陈砚倒最后一瓶雷雨水进坑。暖窠吸水,竹节胀,水珠又排成波线。他拿笔描下,跟机械臂录的一模一样。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像风掠过枯草。

“他知道我们会来。”赵铁柱收设备,声音发沉,“知道我们会用暖窠,会测频,会追到这里。这不是巧合,是‘安排’。”

陈砚没应。他把残卷贴井壁,手按土,低声问:“源头在哪?”

残卷跳了三下,热流冲上胳膊,方向没变。

他抬头,实验室二楼,一扇窗后,金属反光一闪。太快,没看清。但那反光的形状……不像玻璃,倒像镜头,或者目镜。

赵铁柱装好机械臂,背上工具箱。金属支架压在他肩上,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具行走的骨架。

陈砚走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挖出暖窠,竹节发黑,像被烧过。他放进密封箱,扣紧。那箱子是铅制的,内壁涂了石墨,能隔绝一切信号。

往回走。路过祠堂,残卷忽然一烫。陈砚停步,掀蓝布,背面纹路在动,指向祠堂地基深处。那方向,正对着供桌下的暗格——那里埋着一本族谱,和一节断指骨。

“底下还有东西。”他说。

赵铁柱看门缝,里头黑得深。他没问进不进。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

陈砚收好残卷,继续走。工具箱里的卡还在,数据全,音频没删。机械臂角落,时间跳到03:17。

他脚步顿了下。

没回头,也没出声。

风还是没起,稻穗的偏角,从十五度,变成了十六度。

而在镇南的老井底,一滴水落下,击中水面,激起的涟漪,竟与暖窠中的波线,完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