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亏空数额之巨,远超常理,下官怀疑,有人正在借机扩大事态,意图将宁王置于死地!”
李云潜并不意外,这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沉声道:“林大人所感无差。
此案确是局中有局。
你我如今要做的,并非顺水推舟,那正中了他人下怀。”
“请世子明示!”
“明面上,你继续遵照圣意,严查账目,姿态要做足,该问便问。”
李云潜目光锐利,“但暗地里,重心须放在两处:其一,仔细甄别,哪些证据过于完美,似是有意呈现?
其二,务必设法保住那几个被推出来顶罪将领的性命,他们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对方很可能会行灭口之事。”
林若甫心领神会:“下官明白!
明查暗访,双管齐下。”
又商议片刻,林若甫告辞离去。
他穿过连接书房与府门的回廊,心中正盘算着如何落实世子的指令,却见郡主李云睿正由侍女陪着,在廊下欣赏几盆初绽的兰花。
“林大人。”
李云睿闻声回头,莞尔一笑,“这便要回部衙办公了?”
林若甫忙躬身行礼:“是,不敢过多叨扰世子。”
“林大人勤于王事,辛苦了。”
李云睿语气温和,随即像是忽然想起,闲谈道:“昨日听闻,都察院的钱御史风骨凛然,日前因边关军备之事在朝会上力排众议,令人敬佩。
还有翰林院的孙学士,学养深厚,一向心系国本。
若是这般忠直之士,能对北境案子的内情有所了解,不被表象蒙蔽,于朝廷安定,实为幸事。”
她轻叹一声,“只是宫墙内外,消息难免滞后,有时一片丹心,反易被误导。”
言毕,她对林若甫微一颔首,便扶着侍女的手缓步离去,仿佛只是偶遇时随口一提。
林若甫却如醍醐灌顶,瞬间僵住。
郡主这番话,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是为他指明了一条破局之路。
这位郡主的机敏与深算,当真令人心惊!
林若甫不再犹豫,加快脚步向府外走去,心中已有了清晰的谋划。
李云睿看着离去的背影,吩咐贴身侍女:“去将前日宫里赏的那匹霞光锦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