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帐内烛火摇曳。
将皇帝枯瘦的身影投在帐壁上。
浓重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皇帝靠在软榻上。
喉间不断发出压抑的咳嗽声。
太子跪在榻前。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说吧。
皇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林中那一箭,究竟是怎么回事?
儿臣...儿臣与宁王争执时,许是他手下人失了准头...
太子话音未落。
皇帝猛地一阵剧咳。
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榻边龙头:逆子!你当真以为朕老糊涂了?
帐内死寂。
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皇帝朝侍立阴影中的李全抬了抬手。
帐帘掀动。
带进一阵冷风。
一个身着戎装的身影迈步而入。
末将张允,拜见陛下。
太子浑身一颤。
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张将军,
皇帝喘息着坐直身子。
说说太子是如何安排你的。
太子命末将在围猎中射杀诚王父子,
张允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还说...待陛下受惊病发,便可趁乱掌控大局。
你...你血口喷人!
太子猛地想要起身。
却被两侧侍卫死死按住肩头。
皇帝剧烈咳嗽着。
颤抖地指向太子:好...好个狼子野心!你没想到吧?你精心栽培的张允,从来都是朕的人!
他死死盯住太子惨白的脸。
一字一句道:张将军不好意思说出口——你是不是还下了刺杀朕的命令?
话音未落。
皇帝猛地抓起案上的青玉茶盏。
狠狠砸向太子!
茶盏撞在太子肩头。
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
碎片溅了一地。
昨日下棋!
皇帝因激动而剧烈喘息。
朕让你执黑先行,就是在给你回头的机会!朕说过什么?棋道如治道,最忌贪胜冒进!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太子被烫得一颤。
却不敢抬手去擦。
只是瘫软在地。
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带下去。
皇帝疲惫地挥手。
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圈禁帐中,等候回京发落。
当太子的身影消失在帐帘后。
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绪。
对张允说道:这件事,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