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的思路是‘世界级’的,现在看来,我错了。”魏建功摇了摇头,“你的野心,根本不止于技术,你这是要……要建立一个‘体系’啊!”
他指着桌上那本册子,声音都有些激动:“从原料的筛选,到生产的温控,再到施工的摊铺、碾压,最后到成品的检验分级……你把一个复杂的、充满变量的工程问题,分解成了一个个可以控制、可以量化、可以追溯的工业流程!这……这已经不是一本简单的施工标准了,这是一套完整的工业方法论!”
“我干了一辈子工程,审过无数的规范和标准,绝大部分都是翻译、借鉴国外的。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本完全由我们中国人自己创造,而且比国外那些标准更严谨、更细致、更具操作性的东西!”
魏建功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激动地搓着手。
“不行,我得去现场看看!我必须亲眼看看,用这套‘法典’造出来的路,到底是什么样子!”
林旬笑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与其自己去宣传,不如让最权威的专家,亲口为自己背书。
吉普车一路颠簸,来到了滨海大道的起点。
那段长十米、宽三米的黑色路面,在阳光下静静地躺着,像一块嵌入大地里的黑曜石。
魏建功几乎是扑过去的。
他蹲下身,像抚摸情人的脸颊一样,用手掌感受着路面的平整度和质感。
他又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了一个手持式硬度计,在路面上小心翼翼地测试着。
接着,是激光测距仪,测量平整度。
然后,他又让人从旁边工地的消防栓接来水管,对着路面猛冲,测试其排水性能和抗滑性能。
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魏建功的白衬衫已经变成了灰衬衫,满头都是汗。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亢奋,越来越震惊。
“完美!这简直是完美的工程艺术品!”他看着手里的数据记录本,喃喃自语,“马歇尔稳定度、残留稳定度、动稳定度……所有核心指标,全部超过了我们当初鉴定的样品!而且,是大幅超越!”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林旬:“你是怎么做到的?量产的性能,怎么可能比实验室的样品还好?”
林旬微微一笑,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