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
“赵富贵,这份传真是谁发来的?”林旬问。
“不……不知道,”赵富贵结结巴巴地说,“邮电局的人说是省城一个贸易公司发的,指名要给您。”
“省城,贸易公司。”林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锐,还有他背后的那位老板,看来他们是真急了。”
“他们不是怕我们造出SMA,他们是怕我们,在滨海大道这个项目上,真的给他们造成了麻烦。”
他把传真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这份传真,不是技术资料,是攻心战的炮弹,它想告诉我们,我们是土八路,别妄想跟正规军斗,趁早投降。”
林旬的目光扫过众人。
“他们成功了吗?差一点。”
他走到陈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陈浩说得对,他们有他们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
“德国人的木质素纤维好不好?好!但它现在就是挂在天上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远大集团想用,可以,去德国谈吧!光是专利授权谈判,没有一年半载下得来吗?等他们谈下来,我们的滨海大道早通车了!”
“那我们呢?”他提高了声音,指着脚下的破旧车间,“我们有什么?我们有一家快倒闭的纺织厂,里面有成吨的、没人要的涤纶腈纶!我们有一群下了岗、憋着一股劲要证明自己的工人!我们有一帮不按常理出牌、能把拖拉机改成坦克的‘野路子’天才!”
“最重要的是,”他的目光落在王大锤身上,“我们还有像老总工那样,一辈子只信手中砂轮和图纸的‘规矩’!”
“德国人的‘泡打粉’,一克就要好几马克!我们用‘的确良’边角料做的‘老面引子’,一分钱不要!”
“这就是我们的优势!是远大集团和德国人都算不出来的成本优势!”
林旬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以,计划不变!”
“王大锤,孙志!我不管你们是做个螺旋预拌仓还是八卦炉,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一台能把纤维和石料‘干拌’均匀的设备!”
“张涛,陈浩!忘了德国人!你们的战场就在这张图纸上!把涤纶、腈纶、维纶所有我们能找到的纤维性能参数都给我列出来,重新建模!我们的目标不是去模仿KSP,是创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最经济、最实用的‘蓝图SMA’!”
“我们的时间,不是七十二小时。”
林旬看着墙上的挂钟,一字一顿。
“是六十二小时!”
“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