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机器,就是红旗厂由盛转衰的标志,当年为了修它,厂里请了无数专家,花了无数钱,最后还是没弄好,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功臣变成废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的那个老师傅,声音有些发抖。
“我叫林旬,是个工程师。”
林旬拍了拍机器,“我今天来,不谈拆迁,不谈补偿,我就问一句,这台机器,你们想不想让它再转起来?”
“转起来?”牛大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林工,别说大话了!省里的专家都判了死刑的东西,你还能让它起死回生?”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旬转向张师傅和侯建设。
“张师傅,老侯,把工具拿过来。”
“林工,这……”张师傅有些犹豫。
“拿过来。”林旬的语气不容置疑。
很快,工具箱打开。
林旬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他卷起袖子,拿起扳手和听诊器,直接钻进了机器底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老工人,包括牛大力,都下意识地围了过来,他们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车间里,只剩下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和林旬偶尔发出的指令。
“陈浩,记录数据,主轴径向跳动0.25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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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把这个齿轮箱打开,三号齿轮有崩角。”
“张师傅,帮我把这根传动杆拆下来,我要看看里面的花键。”
他不像在修理,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在给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做一场精细的外科手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后,林旬从机器底下钻了出来,满身油污,额头上全是汗。
他手里拿着一张画满了草图的纸。
“问题找到了。”他把图纸铺在地上,“主罗拉的轴承座,在铸造的时候就有砂眼,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用了十年,应力集中,导致了细微的形变,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这个形变,导致整个传动系统都不在一条直线上,磨损是连锁反应,换多少轴承,换多少齿轮,都是治标不治本。”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方案:“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镗孔,加装一个定制的衬套,校正同轴度,工程量不大,但是对精度要求极高。”
老工人们全都凑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看那张图纸,他们中很多都是老师傅,虽然说不出这么一套套的理论,但图纸上的结构,他们看得懂。
“镗孔……加衬套……”一个机修老师傅喃喃自语,“对啊……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这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