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过三人同时一愣。
“我归山途中,恰巧遇上了这五人。” 岳再兴的声音不高,却在风雪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五个人行事鬼祟,戾气深重,还想打劫我,便顺手料理了。此刻,他们的尸身想必已被山中豺狼啃噬殆尽。”
他话语平淡,仿佛只是拂去了道袍上的一点尘埃。
雪堆毫无动静。
岳再兴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此地苦寒,老前辈在此安睡,终究不妥。我尚有一坛新酿好的‘五宝花蜜酒’,火候恰好,正可驱寒暖身。只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若前辈真要在此酣睡三日,贫道一人独酌,只怕那坛美酒,撑不到前辈醒来之时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覆满积雪的“雪人”猛地一颤,覆盖其上的厚雪轰然炸开,雪粉四溅!
红光满面的洪七公如同装了机括般弹身而起,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胡乱拍打着头上身上的残雪,一张圆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只剩下浓烈得化不开的馋虫在眼睛里灼灼燃烧。
“哎呀呀!你这小牛鼻子!” 洪七公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周围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他几步就蹿到岳再兴面前,鼻子使劲抽动着,似乎想隔着风雪嗅出那美酒的方位。
“有好酒不早说!走走走!还等什么?老头子我睡醒了!睡醒啦!快带路!”
杨过、程英、陆无双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瞬间“诈尸”、生龙活虎的洪七公。
陆无双最先反应过来,小嘴一撅,跺脚娇嗔道:“前辈!您...您骗我们!您根本没睡!”
洪七公哈哈大笑,中气十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小丫头,这话可不对!老头子我方才确实是在睡觉养神嘛!原想着养足精神好收拾那五个腌臜泼才,可谁叫你们师父手段高明,早把他们收拾干净了呢?对头没了,老头子我还睡个什么劲儿?走走走,喝酒要紧!”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挥手,急切地催促岳再兴带路,仿佛晚到一步那美酒就会凭空消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