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弟子们各自回房安置行李的短暂混乱,岳再兴迅速传令。
成不忧、丛不弃、令狐冲、施戴子等心腹弟子,悄无声息地将华山秘制的解毒丹分发至衡山、恒山两派领队及重要弟子手中,低声嘱咐务必在饭菜上桌后暗中服下。
一时间,三派核心弟子心领神会,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已是戒备森严。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饭菜流水般端上大堂的桌子,三派弟子围坐用餐,看似热闹,实则人人暗自警惕。
岳再兴坐在主桌,与岳不群、宁中则、定闲、定逸、莫大等人谈笑风生,仿佛对暗流汹涌毫无察觉。
饭菜入口,不少弟子都暗中捏碎了藏于指甲或袖中的解毒丹丸悄然服下。
饭毕,弟子们纷纷回房歇息,喧嚣的大堂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杯盘狼藉和摇曳的灯火。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笼罩了黄河渡口。
岳再兴并未在自己房中停留,待外面人声彻底沉寂,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推开后窗,狸猫般滑出,几个起落便潜到了客栈后院柴房附近。
昏暗的灯火从柴房破窗透出,伴随着压抑的呜咽和哀求。
“....好汉...好汉饶命啊!小的...小的都按你们说的做了...钱也收了...话也传了...求求你们...放过我老婆孩子吧...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正是孙掌柜带着哭腔的哀求。
“闭嘴!老东西!”一个粗嘎凶狠的声音低喝道:“算你识相,没乱嚼舌头!等前头事了,自然会放你们!现在.......哼,给我老实待着!”
“嘿嘿,大哥,时辰差不多了吧?那‘神仙倒’无色无味,混在饭菜里,神仙吃了也得趴下!这会儿,那群华山、恒山、衡山的,怕是睡得跟死猪一样了!”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兴奋。
“嗯,差不多了!”
“真是没想到恒山派与衡山派竟然和华山派一起走,埋伏那两家的人怕是落空了,幸好我们带了神仙倒,不然我们这点人还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那粗嘎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