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岳再兴离开许久,东溟派众人才敢上前,战战兢兢地抬着尚明尚且温热的尸体,垂头丧气地返回东溟号。
东溟号,主舱室内。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东溟夫人单美仙与爱女单婉晶神色阴沉地坐在主位,派中资历最老、武功极高的尚公也一脸阴郁地站在一旁。
因为账簿被盗的事情,他们正在商议对策。
单美仙揉了揉眉心,沉声道:“立刻派人暗中联系太原李阀,告知他们账簿已失,动手的是宇文阀的宇文成都。”
“除了宇文成都,还有两个武功不错的毛头小子接应,暂时不清楚在宇文阀中是何身份。”
账簿事关重大,不能隐瞒。
单婉晶躬身应下:“是,娘亲,我这就去安排人处理。”
她正要转身,舱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
很快,几名东溟派弟子抬着尚明的尸体走了进来,轻轻放在地上。
单美仙见到尚明胸口那致命的伤口和毫无生气的面孔,柳眉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惊怒。
“这是怎么回事?!”
“以尚明的武功,再加上你们这么多人,就算是宇文成都亲自出手,也不该……”
她深知尚明的实力,即便不敌宇文成都,也不该如此轻易被击杀,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护派四将之一的尚奎泰脸上兀自带着后怕,上前一步,声音干涩地回禀。
“夫人……恐怕,恐怕不是宇文阀的人。”
“嗯?”
单美仙、单婉晶以及尚公同时将目光投向尚奎泰。
尚奎泰深吸一口气,将岳再兴以剑气阻路、凌空击杀尚明的情景详细描述了一遍。
说到那无形剑气和诡异的指力时,声音仍有些发颤。
“那道人的武功太可怕了!”
“尚明公子根本连反应、抵挡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道指力隔空击杀!”
“他施展的剑法和指法,都绝非宇文阀的家传武功路数!”
“道士?”
单美仙与单婉晶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一直沉默的尚公此时缓步走到尚明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那道致命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