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纷纷扬扬砸落的巨石,其崩碎的瞬间、飞溅的弧线、下落的加速度……
那弥漫的毒烟瘴气,其扩散的形态、流动的规律、侵蚀的路径……
甚至……他自身血液的奔流、心跳的间隔、肌肉的颤抖、神魂的哀鸣……
一切的一切,其运动、其变化、其生灭、其过程……都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变得清晰可见,蕴含着某种深邃的、流动的法则韵律!
这不是时间被放缓!而是他的感知,在时炉最后的力量、寒髓黑曜的能量以及自身濒死爆发的意志共同作用下,被临时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微观洞察的层次!
他“看”到了“变化”本身的纹理!“看”到了“过程”展开的细节!
这种状态无法持久,且代价无法想象!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燃烧,意识正在崩溃!
但就在这意识彻底湮灭前的刹那,他福至心灵,将全部残存的意志,并非用于挣扎求生,而是疯狂地烙印向那暗金岩石上感悟到的一角道纹韵律!以及此刻洞察到的、万物变化的微观轨迹!
以神魂为笔!以痛苦为墨!以刹那感悟为卷!
将那关乎“变化”、关乎“过程”、关乎“流转”的玄奥韵律,强行刻入灵魂最深处!
嗡——!
仿佛开天辟地的一声巨响在灵魂深处炸开!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苍青光华骤然熄灭,时炉彻底沉寂,变得冰冷黯淡,裂纹依旧,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寒髓黑曜也光华尽失,化为凡石。
那超凡的洞察感如潮水般退去。
恐怖的岩浆洪流依旧咆哮着吞噬而来,死亡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洛九川动了!
并非依靠身体的力量,也非依靠灵力的爆发。而是一种……本能!一种深植于灵魂烙印中的、对“变化轨迹”的预判与引导!
他的身体以一种无比别扭、却暗合某种玄奥至理的角度微微一旋,右脚看似随意地、精准至极地踢在身旁一块即将被岩浆吞没的、棱角尖锐的暗金色岩石碎片上!(正是从那神秘岩石崩落的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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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碎片如同被计算好一般,激射而出,恰好击中了侧上方一块摇摇欲坠、关键支撑点已然碎裂的巨岩底部!
轰隆!
那巨岩本就处于临界状态,被这微不足道的力量一撞,平衡瞬间打破,轰然塌下!不偏不倚,恰好砸在洛九川前方数尺之地,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暂时挡住了汹涌而来的岩浆洪流!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巨岩迅速被岩浆吞没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