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为了这件破事,我费了多少心思啊?让你把路明辉拿住了,就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你都整不了?”
“我也不图别的,不就图把陆明香的丫头弄进门,给常德续上香火,结果呢?”
“你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住,还配坐办公室?!养你这么大,白长了一身好皮,里头全是烂草!”
魏长福被骂得脸色煞白,却因为肋骨隐隐作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刚想抬起头,第1个求饶的眼神。
却被老太太一瞪,吓得不敢说话了。
魏老太太恨铁不成钢。
接着目光一转,落在角落条凳上垂头丧气的老三魏长健身上。
魏长健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眼镜片后眼神躲闪,两片嘴一瘪,一副臊眉耷眼的模样。
“还有你!老三!”
魏老太太拐杖头往青砖上重重一杵,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直跳。
“装什么死鹌鹑?当初让你顶替你四弟的名头去相亲,你推三阻四,说什么名不正言不顺,下不去那手。”
“呸!”
老太太丝毫不顾及对方的脸面,一个劲儿的直啐。
“魏家的脸面是你那点本事就能撑起来的?!”
“老三,别的我不说,我就问你你心里头到底有没有这个家?!你是不是巴不得你四哥打一辈子光棍,好省下一份彩礼、少分一份家产?!”
“亲兄弟的媳妇你都舍不得让,你那点算计,当老娘瞎?!我咋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魏长健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
魏老太太一瞪眼。
“咋?你还敢跟我瞪眼了,我养你这么大,你还敢跟我瞪眼?!”
魏长健像是泄了气儿的皮球似的,往凳子里一摊,也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灶房帘子一挑,老二媳妇端着个粗瓷茶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刚把茶碗往桌上一放,还没退开半步,魏老太太的骂声已经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你是个死人呢?没看见我们在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