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没急着劝,而是反问道。
“哥,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把魏长福打成那个样子,在别人眼里是什么吗?”
“狗咬狗一嘴毛呗。”
“不,是表态!”
陆明辉有些迟钝的眨了眨眼睛。
陆明远顿了顿,目光沉静,却透着一股非常老练的架势,仔细的给路明辉分析着这里头的道道。
“你想啊,全场上下谁不知道魏长福是提拔你的贵人,你这一拳头砸下去等于什么?”
“什么?”
“等于当着全场人的面,把你跟魏长福划分界限了。”
陆明辉没说话。
陆明远接着说道:“厂里那些技术员,车间主任一看这么个情况,虽然搞不清楚你得干啥,但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你跟魏长福彻底翻了脸。”
陆明远长舒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说道。
“你想啊,你去见这些师傅,直接把话说明白就行,一五一十的摊开说,实在不行,把责任都推到魏长福身上,他做初一,还不许咱们做十五吗?”
“你就直接说当年那些考核什么东西的,全是魏长福定的规矩,是他要政绩,要好看,想上上面邀功。”
“我陆明辉当副厂长,手里没签字权,只能按章办事。但我心里清楚,机床是咱厂的老本,手艺是师傅们的命根子。现在魏长福想拿我当棋子,拿你们当耗材,我不干了。”
他转过身,直视陆明辉的眼睛,脑袋转的飞快。
“这些人和魏长福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啥关系啊?势同水火呗,魏长福这人表面上笑呵呵的,实际上手脚也不怎么干净。”
陆明远点头道:“我想也是。”
他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次步,然后对着大哥说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这次去直接跟他们透个底,就直接把这次工农联合体的事说说。”
“只要干成了,技术成果归他们,职称晋升也优先推荐,而且还有项目奖金。咱们事儿办成了,也就成了全县的标杆,到时候好处不止这些。”
陆明辉听到这儿,突然明白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策反他们?让他们跟我一块干,干好了以后就收拾魏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