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远已经免疫了。
“大伯,”陆明远也站起身,尽管左臂疼痛,背脊却挺得笔直,“没那个必要,到底是谁六亲不认,我在这里用不着明说吧?”
“你俩那会儿天天给我吃腌咸菜,到现在那咸菜的味儿我还记得呢。”
徐素芬心里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陆明远是在那记恨他们!
于是眼圈一红,开始抹泪:“我们也是为你好啊!怕你太累!你这孩子咋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呢?”
“婶子,”林秀云终于开口,声音温柔却不容反驳,“明远累不累,我比谁都清楚。”
她轻轻扶住丈夫胳膊,这个时候她一定要站在陆明远那边。
“要是我们俩真忙不过来,肯定是会请人的,但现在没那个必要。”
堂屋陷入沉默。
良久,陆建文颓然坐下,喃喃道:“那……明浩的婚事……”
陆明远上辈子对陆明浩的观感还是不错的。
这个表弟虽然没什么出息,但心思纯正,待人接物,说话办事比他们两口子强多了。
陆明浩全都是被他俩拖累了,不然的话,陆明远肯定是会帮一把的。
“你俩还是另外找人吧,我这儿确实是没有合适的位置。”
说着,陆明远就咳嗽了一声,装作有些虚弱,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大伯婶子,你们俩就赶紧回去吧,我这身体不好,也招待不了人,说一会儿话就累得要命。”
“等过两天我身体好了,你们再来吧。”
徐素芬还想说什么,却被陆建文拉住。
果然不出陆明远所料,两人临走的时候,没拿那包点心,倒是把那只大公鸡给拿走了。
陆明远脸上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这俩小心眼儿的老东西……”
将时间稍微倒退一些。
天刚蒙蒙亮。
一大早。
林大川套上那辆旧板车,车板上铺了厚厚一层干草,又盖了两床棉被。
他蹲在陆家院门口,朝屋里喊。
“老陆!走!再磨蹭,太阳都要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