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忏悔吧。”
他冷冷地说了一句。
手一松。
尸体瞬间被黑暗吞噬。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被卷入了车轮之下。
毁尸灭迹。
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
他关上门。
转身看向苏晚晴。
眼里的戾气并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见了血,而变得更加浓烈。
“过来。”
他伸出手。
掌心向上。
那只刚刚杀过人的手。
修长。
有力。
骨节分明。
却在微微颤抖。
苏晚晴走过去。
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那种温热的触感,让陆长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分。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打横抱起。
大步向包厢走去。
回到包厢。
上铺那个女人还在打呼噜。
睡得跟死猪一样。
完全不知道刚才在几米之外的地方,发生了一场生死搏杀。
陆长风把苏晚晴放在下铺。
并没有立刻松开。
而是整个人压了上去。
拉过被子。
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狭窄的被窝里。
黑暗。
燥热。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陆长风的手指,在那道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上摩挲着。
指腹粗糙的茧子,带来一阵阵刺痛和酥麻。
“疼吗?”
他问。
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自责。
“不疼。”
苏晚晴摇了摇头。
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他那双依旧赤红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直觉。”
陆长风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深吸了一口气。
“你离开视线超过三分钟。”
“我就慌了。”
“那种感觉。”
“就像是心脏被人挖走了一块。”
“空落落的。”
“疼。”
这大概是这个铁血硬汉。
这辈子说过的最肉麻的情话。
却也是最真实的剖白。
苏晚晴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捧起他的脸。
主动吻了上去。
吻掉了他唇边那一抹残留的血迹。
也吻平了他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戾气。
“陆长风。”
“我们是一体的。”
“只要你活着。”
“我就不会死。”
“谁也带不走我。”
“阎王爷也不行。”
这句话。
像是某种咒语。
彻底点燃了陆长风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猛地翻身。
将她压在身下。
动作不再温柔。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凶狠。
“那就让他看着。”
“看着你是怎么在我身下活着的。”
这一夜。
火车的摇晃似乎变得格外剧烈。
上铺的女人半夜醒了一次。
听到下铺传来的动静。
那是一种压抑的、破碎的、却又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伴随着偶尔响起的床板吱呀声。
吓得她连翻身都不敢。
只能死死地捂住耳朵。
心里暗骂这两个不知羞耻的乡巴佬。
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这都在火车上折腾大半夜了。
也不怕散了架。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薄雾。
照进车厢。
苏晚晴醒来的时候。
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那个罪魁祸首。
正神清气爽地坐在桌边剥鸡蛋。
看到她醒了。
立刻凑了过来。
脸上带着那种吃饱喝足后的餍足笑容。
还有一丝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