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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户牖乡内,陈平的兄长陈伯正埋头干活,此时天已开始转凉,他却依旧穿着比较单薄的破烂衣裳,浑身冒汗。
边上的人瞧他这般,一时有些感慨。
“我说陈伯,陈平这一年半都未曾回来,你说他会不会不回来了?”
“他不会的。”
陈伯站直后擦了擦汗,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家阿平是个好孩子。”
“明明就是个小傻子。”连干活都不会,也就陈伯这傻子才愿意这么伺候人家,还努力供人念书,为了这个弟弟连良人都赶走了,真是个傻子。
一开始陈平被咸阳选走的时候,还好些人羡慕陈伯苦尽甘来呢,但如今一看,好似也没见她日子变得多好啊!
虽然对方很小声,但陈伯还是听到了,连忙帮陈平辩解。
“你别这么说阿平,他虽未曾回来,但却是有托人给我带东西的。”
比如一些特别好食的肉干,还有粮食和调料,还有咸阳的小玩意儿。
还有一只陛下身边的黄犬阿白小殿下呢,做的可活灵活现了!
阿平还说了,肉干是阿白小殿下分与他食的,给了不少,他便着人给他送回来了。
还有之前学宫放假,他赚了一些钱,但不好着人帮忙带,便给他买了其他东西。
但陈伯嘴笨,这些都没咋同人去说,只有偶尔提那么一嘴,但总有人不相信,只说是他自己买的。
陈伯也很无奈,但他着实说不过人家。
这不,他这么说了,边上的几个人就是不相信。
小主,
“除非他回来,不然我们可不相信你这话,你可就替他编吧!”
……
话音落下,不远处便响起了马蹄声和车轮的声响,也让边上这些个干活的黔首都站直了身子,也没心思干活了。
“咱们户牖乡啥时候来了贵人了?”
要知道如今的大秦,能坐马车的,可不就是贵人嘛。
就他们这样的黔首,可没资格坐马车。
有人猜测,“不会是咱们这里有人犯事儿了吧?”
“谁啊?反正不是我。”
“也不是我。”
“陈伯,不会是你们家陈平在咸阳犯事了吧!”
陈伯边上的人突然说道,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陈伯呆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知所措。
而马车也越发朝着他们这边的方向靠近,在不远处停下来,陈平下了马车。
按照时间算,陈平猜到自家兄长这时候定是在这里。
他大步朝着陈伯的方向走去,而陈伯远远的没认出他,还真有些被吓到了。
周围的人一时间也有些忧心陈伯这个老好人。
虽说他们总是说他,但也确实没什么坏心。
“实在不行,你要不就和陈平断亲吧!”说不定还能保全自己的小命。
要是陈平真在咸阳惹事,可是连他们这里的郡守都救不了他吧!
当然了,他们也没资格让郡守多看一眼。
陈伯连连摇头。
不论如何,他是不会和阿平断亲的,而且阿平是个懂事的孩子,定不会无缘无故便闯祸。
说话间,陈平的身影也逐渐靠近,但他在咸阳吃的好,如今又穿的好,身高蹿高了不少,且比之前更壮实了几分,加之黔首也不太敢真抬头看的太仔细,一时间还真没有人能认出他来。
直到他走到陈伯跟前不远,喊了他一声。
“阿兄。”
……
“阿……阿平!”陈伯一开始都不敢认,即便陈平已经喊了出来,但说不定喊的不是他呢!
但他大着胆子仔细一看,当即便认了出来。
“阿平!”
一瞬间,一个吃尽苦头都不会哭的大男人,差点红了眼眶。
好在忍住了。
毕竟大秦不能乱哭。
虽说这条秦律已经取消,还是有许多黔首不知道,特别是一些村落里面的黔首。
“真的是阿平啊!”
陈伯的边上,那人也终于认出了陈平,一时间完全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