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鸦群在身后尖叫着追赶,却不敢靠近废墟中心的石柱——那里残留着万卡殿的灵能波动,像块无形的屏障。
“哥,你的耳朵还在流血。”瑶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沈砚摸了摸左耳,发带已经被血浸透了,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流,像有条小蛇在皮肤上游走。
“没事,小伤。”沈砚喘着粗气,突然想起物理课的“流体力学”——血流速度越快,出血量越大,抬高受伤部位能减少血流。他把左耳举过头顶,果然感觉流血慢了些。
跑回钟楼时,天已经蒙蒙亮。老卡师还在铜炉边打盹,嘴角挂着口水,戒尺被他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宝贝。沈砚轻轻把瑶瑶放在稻草堆里,自己找了块干净的布条,蘸着温水清洗左耳的伤口。
“嘶——”
棉签碰到血洞时,疼得他龇牙咧嘴。血洞有指甲盖那么大,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肉,像个迷你的火山口。
“活该。”老卡师突然醒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让你不听劝!东废墟是影鸦的老巢,你当是逛菜市场?”
沈砚不敢顶嘴,乖乖地让老卡师给他包扎伤口。老卡师的动作很轻,先用烈酒消毒,再撒上止血粉,最后用绷带缠了个“木乃伊耳朵”,活像动画片里的海盗。
“这是‘青铜卡匣的碎片?”老卡师突然抓起沈砚怀里的碎片,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沈砚点点头,把影鸦首领的事说了一遍。老卡师的脸突然沉了下去,用戒尺敲着石桌:“影鸦守护的地方,肯定有卡匣的其他碎片!”
沈砚的心猛地一跳。其他碎片?
“哥,你的耳朵以后会不会听不见?”瑶瑶摸着沈砚的“木乃伊耳朵”,小脸上满是担忧。沈砚笑了笑,用没受伤的右耳凑近她:“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句悄悄话。”
瑶瑶趴在他耳边,小声说:“哥,你刚才用盾牌挡脸的样子,像只缩头乌龟。”
沈砚:“……”
他突然觉得,左耳听不见好像也不是坏事。
老卡师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在桌上:“涂这个。王朝的‘生肌膏’,三天就能长好。别指望我再给你修戒尺,下次断了自己用牙咬!”
沈砚捡起瓷瓶,里面的药膏泛着淡绿色的光,像融化的翡翠。他突然想起影鸦首领的尖喙,想起废墟里的青铜碎片,想起左耳热乎乎的血——
东废墟的秘密,青铜卡匣的真相,蚀影的恐怖……
这些像拼图似的在他脑海里慢慢成型。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老卡师,下次教我做‘声波干扰卡’吧。”沈砚说,“专门对付影鸦的那种。”
老卡师挑了挑眉:“你不怕又被啄耳朵?”
“不怕。”沈砚摸了摸左耳的绷带,眼睛亮得像星星,“下次我戴两个铁皮盾牌。”
瑶瑶在旁边咯咯直笑,手背上的蓝光印记在晨光下闪闪发亮,像颗小小的蓝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