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养？” 赤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而讥诮的弧度，“二师姐，你总是这样……一副为了大家好的样子。炼丹、救人、谋划……什么都做得滴水不漏。”

她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撑着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目光如同钉子般钉在苏瑶身上：“可是……在轮回镜里，我们都看到了！师尊紧握着你送的平安扣，念着你的名字！他为你试毒，为你承受双倍反噬！在他心里，你苏瑶……终究是不同的吧？！”

苏瑶浑身剧震，脸色瞬间苍白。赤练的话，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她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隐秘角落。

是了，那记忆碎片……师尊紧握平安扣，喃喃念着“瑶儿”的画面，是她独享的“爱的催化剂”，是她在这场滔天悔恨中，唯一一丝带着酸涩与痛楚的甜蜜。她以为无人知晓，或者至少，无人会在此刻提及。

可她忘了，当时六人神魂相连，共同催动轮回镜，有些强烈的、专属的情感印记，或许……并非只有她一人感知到了全部，但那种独特的情绪波动，是无法完全掩盖的！

“我……” 苏瑶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难道她要否认吗？否认那段独属于她的、证明她在师尊心中或许有着特殊地位的记忆？

她的沉默，在赤练眼中，无异于默认。

“呵呵……” 赤练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自嘲，“果然……果然如此。他为了你，可以做到那般地步……那声‘瑶儿’……我从未听他如此唤过任何人……”

她的目光转向那悬浮的金色魂力之茧，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不甘：“那他为何又要让我看到……看到他对炎魄说‘能让她幸福者，唯我方可’？为何要让我觉得……他对我，也有那般强烈的独占欲？难道……难道只是为了安抚我？只是为了完成他那该死的‘仪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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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一个被欺骗了感情的孩子。

就在这时，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与不易察觉的黯然，从旁边响起：

“独占欲……么？”

苏瑶和赤练同时转头，只见不知何时，服下丹药后稍微恢复了一丝意识的妙音，正艰难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容。她看着赤练，又看了看苏瑶，轻声道：

“四师姐看到的，是独占欲。二师姐听到的，是亲昵的呼唤。”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染血的焦尾古琴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一根琴弦，发出一个微弱的、带着无尽怅惘的音符。

“可我听到的……是他为我即兴创作的《思音》……那曲调中的缠绵与思念，难道……也是假的吗？还是说……师尊他，对每个人都……倾注了不同的、却都足以让人沉沦的‘深情’？”

妙音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深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