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笑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逗弄着八十头顶的呆毛，声音都柔和了一些。

“而且，它真的很聪明…它会偷偷摸摸学着你的声音，喊我的名字，跑来逗我开心…”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凌循，没关系的，知道你平安无事我已经很满足了，你看，我今天还亲耳听到你说，你也想我…”

最后那几个字，带着再也无法掩饰的颤音，显然玉简那头的人，正拼命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凌循在这边沉默地抬起手，用手背有些粗暴地擦过眼角，抹去那一点不受控制溢出的湿热。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才提出了一个小心翼翼的请求：“我…我能用八十看看你吗？就一会儿…”

八十的体内有她留下的灵力和一丝气血，哪怕换了个世界，她仍然可以通过那双眼睛看到一切。

“不行！”

顾曦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声音里是近乎执拗的任性。

“我等了这么久，凭什么让你这么轻易就看到我？要看，那也得是我先看到你才行！”

她用八十的羽毛蹭了蹭自己的眼泪，然后理直气壮地宣布着不允许凌循偷窥。

仿佛这三年漫长而孤独的等待，必须用这种方式，才能讨回一点点的心理平衡。

听着她的声音又变回了以往的嚣张，凌循甚至能想象到此刻顾曦那娇嗔的样子，这让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她沉默了一下，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低声保证：“好，我听你的。”

“那你…到底还要多久才会过来找我？”

顾曦那边微微吸了口气，刚要开口回答。

“咚咚咚。”

规律的敲门声，恰好打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话语。

紧接着，一个温和年轻女声从门外传来，语气带着恭敬：“顾师姐，你在里面吗？师尊唤你过去一趟，说是要商议过几日…”

凌循还在竖着耳朵听着对面的声音，结果下一秒，玉简上的灵光闪烁了一下，随即所有波动瞬间归于沉寂。

通讯被顾曦单方面切断了。

短暂的静默后，系统带着点揶揄的声音在凌循脑海中响起。

【系统：顾曦说她这会儿有急事，必须先出去了，让你这几天安生点，乖乖跟你那好师姐魏沉霜培养感情，没事别总找她。】

凌循：“……”

她对着手中已经冰凉的玉简，沉默了数秒。

行吧。

至少，顾曦此刻是安全的，听起来在玄霜阁内也有师长关照着，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