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啊，建军哥。”

李建军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冷汗像打开了闸门，浸透了他破旧的衣衫。

他僵硬得像块木头，一寸一寸地扭过脖子，看见许静正拉着那个红发妖娆的女人，像两个从坟地里爬出来的艳鬼，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月光勾勒出她们的轮廓，带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都…都做好了！”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腿肚子都在转筋，几乎要当场瘫软下去。

“别杀我…求求你…”

凌循松开顾曦的手，几步走上前，停在李建军面前，伸手拍了拍他抖如筛糠的肩膀，那动作看似随意，却拍得李建军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她面前。

“不错，还知道回家。”

凌循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那么一丝赞许，但她那双眼睛，在夜色里黑沉沉的，没有任何温度。

“我以为你会吓得丢下你老娘，自己撒丫子跑路呢。”她侧身指了指站在一旁，唇角含笑的顾曦。

“正好，我们一起回去，今天嘛，你就继续发扬一下孝心，跟你娘挤一个被窝，这位红发妹妹…”她刻意放缓了语调，目光落在顾曦身上，带着些许柔和。

“今天住我们家，你没意见吧？”

李建军哪里敢有半个不字？他连抬头多看顾曦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小主，

孙老四被打得面目全非，如同噩梦一样烙印在他脑海里。

他现在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两个女人关系绝不寻常，而且个个都是他惹不起的煞星。

他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声音因为恐惧而尖细的像个太监：“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这就回去！马上给你们收拾屋子！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

说完，他也顾不上去管那辆破板车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凌循身边窜开，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家院门，那背影仓惶得像是后面有厉鬼索命。

顾曦看着李建军狼狈逃窜的身影，轻啧一声，挽住凌循的胳膊不满地晃了晃：“什么红发妹妹？你才多大点？要叫姐姐啦！”

她嘴上虽然抱怨着，眼底却流转着明媚的笑意。

“好的，红发姐姐。”凌循应着她，脑子里却在想，自己都活了多久了，叫你姐姐有点差辈了。

一进院子，二人就听见偏房里传来叮叮咣咣的收拾声，王婆子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像一截失去生机的枯木。

显然之前砸那一下子，让她彻底陷入了昏迷，到现在也没能醒过来。

顾曦饶有兴致地凑过去，她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王婆子松弛的脸颊，然后对着凌循眨了眨眼：“你不会当时下手没个轻重，直接把这位老宝贝儿给送上西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