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睁开眼:“怎么不对劲?”
“他身体很虚弱,一直喊冷,盖几床被子都没用。而且……”徐晓雯犹豫了一下,“他总是不自觉地用手去摸自己的后背,特别是脊椎骨的位置,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骨头……骨头里有东西在爬……冷……’他娘都快急疯了。”
陈默心中一沉。骨侍虽死,但其邪术造成的后遗症并未完全消除。王木生被邪气侵染太久,恐怕部分邪毒已与其筋骨融合,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病根”。这绝非寻常医术或普通驱邪手段能解决的。
“晓雯,你再去抓几味药。”陈默挣扎着坐起身,写下一张药方,“需要‘百年雷击木’粉末三钱,‘纯阳朱砂’五钱,‘地心火莲’花瓣一片……还有,想办法弄到一点‘雄鸡冠血’,要黎明时分、见光第一声啼鸣的公鸡冠血,阳气最盛。”
徐晓雯接过药方,看到上面几味药材,尤其是“地心火莲”和特定时辰的“雄鸡冠血”,知道极为难得且价格不菲,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点头:“我这就去想办法!”
接下来的两日,陈默在店内艰难疗伤,同时指导徐晓雯尝试用各种方法缓解王木生的痛苦,效果甚微。那蚀骨邪毒极为顽固,如同活物,不断再生。而徐晓雯多方奔走,也只凑齐了雷击木粉和朱砂,地心火莲和符合要求的雄鸡冠血却毫无头绪。城中的气氛,似乎也随着这场持续的大雪,变得愈发压抑沉闷。
第三天夜里,陈默正尝试以金煞之力配合药力逼毒,进展缓慢,心情焦躁之际,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叩门声,并非寻常顾客的敲法。
陈默心中一凛,示意徐晓雯戒备,自己强提一口气,走到门后,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懒洋洋、带着几分戏谑的熟悉声音:“啧,小子,还没死呢?听你这中气不足的声儿,是被骨老鬼的‘蚀骨劲’伤得不轻啊。”
是温不弃!
陈默瞳孔微缩,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店门。
只见温不弃依旧穿着那身脏兮兮的袍子,乱发如草,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上下打量了陈默几眼,鼻子抽动了一下,啧啧道:“味儿还挺冲。骨老鬼的看家本事,可不是你这点半吊子金光能轻易化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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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有何指教?”陈默警惕地看着他,体内金煞之力暗自凝聚。此人亦正亦邪,突然造访,目的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