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检验得很仔细。他用银针试探,又碾碎了一点糕点碎屑,放在鼻尖闻了闻,还用带来的药水测试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回禀道:“皇上,这糕点本身并无常见剧毒。”
贵妃和孙院判闻言,似乎都暗暗松了口气。
但李太医话锋一转:“但是……微臣在其中,发现了一种名为‘冰丝萝’的寒性草药残留。此物单独服用,药性温和,甚至有些清热效果,对常人并无大碍。”
听到“冰丝萝”三个字,孙院判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娴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冰丝萝?臣妾好像听人提起过……对了,臣妾想起来了!前两日偶然听太医院的小药童闲聊,说起贵妃娘娘近来凤体贵重,孙院判特意为娘娘调配了药性极强的安胎药,每日服用,以确保龙裔安稳。不知……不知这冰丝萝,与那强效安胎药,可否同用?”
她这话看似是无心提起,实则精准无比!
皇帝的目光立刻锐利地射向孙院判:“是吗?孙院判,贵妃近日一直在用你开的强效安胎药?”
孙院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汗如雨下,声音都在发颤:“是……是……微臣……微臣确实为贵妃娘娘开了安胎的方子……但……”
李太医立刻接口,声音清晰而肯定:“回皇上!这正是关键所在!冰丝萝此物,若是单独服用,确无大碍。但它一旦与药性猛烈强劲的安胎药同时进入孕妇体内,两者药性相冲,寒热交战,极易导致孕妇气血逆冲,轻则胎动不安,重则……恐有流产血崩之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