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喻知道她不记得了,于她而言或许那只是顺手的事情,但对他来说那是重生——
卫帝因为他母亲的话,一直想激发出他的血脉之力,置之死地而后生,说着简单,可……
那一年是他最绝望的,他从来没觉得时间会那么难熬。
每一次濒临死亡再被救回来,这种重复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直到他整个人都麻木了,卫帝也不耐烦了。
渊城,玄衍大陆最大的地下斗兽场。
游戏规则是活到最后的胜出,他们护住了他的心脉保证他不会死,然后将他和其他小孩一样丢了下去,数不清的灵兽、魔兽和人在一起厮杀、争抢。
他太疼了,他想死,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安静的躺在地上,场地上到处都是残骸,他身下压着的也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兽的,可楼上一张张狰狞的面容却比这些还要可怕。
突然,嘈杂的斗兽场安静了下来,下一秒不论是人还是兽都跪了下去。
他被人小心的抱了起来,他在那人瞳孔的倒影中也看到了自己的模样,脸上、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半张脸都毁了。
“那边还有活着的,都带走。”
“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当时他一心求死,怎么也不配合治疗,她说:“你的命是我救的就是我的,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我不许你死你就要好好活着。”
银色的面具,浅蓝色的瞳孔,强取豪夺一样的发言,却成了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池喻眼底闪着泪光:“所以不是救,是救赎。”
江楚黎愣在了原地:“你……”
“仙尊你放心,这个是我一厢情愿的,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走的。”
池喻不知道江楚黎为什么沉默,还以为是自己惹她生气了。
“还叫仙尊,我说过的话很少反悔。”江楚黎轻轻捏了捏池喻的脸,弯腰看着他笑道。
“师尊!”
落寞小狗一下子支棱起来,围在江楚黎身边转个不停。
“好了,你呢还是住在老地方,除了每日去上其他长老的课,其他时间我亲自教你。”
江楚黎拍了拍他脑袋:“你可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不能让为师在其他师叔伯面前丢脸。”
“当然,压力也不用太大,不垫底就行。”